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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豐豐還是往他手里塞:“看吧看吧,honey。”
喻冬被他這個單詞弄得笑了下,很快斂去笑容,一臉不耐煩地從他手里搶過那封信,抽出信紙。
信上的字跡很漂亮,一筆一劃,認認真真。喻冬仔細地一行行看,牙齒互相碾,手指捏著信紙搓個不停。
落款的名字挺好聽,但他不認識。
抬起頭時宋豐豐也正瞅著他。喻冬不想承認自己嫉妒了,用笑來緩解心里的煩躁:“你有情書上寫的這么好?”
“不止不止。”宋豐豐搖頭晃腦,“好太多了,你不知道嗎?”
“我怎么知道。”喻冬把信還給他,“你平時對我那么流氓。”
宋豐豐厚臉皮地笑,搖搖頭:“給你了,你處理吧。”
喻冬以為他不明白。
這樣的信件是不能讓別人處理的。他嫉妒且煩躁,可是他沒資格去“處理”別人的一顆真心。這是寫信人和宋豐豐之間的事情,即便他喻冬身份再怎么特別,也不能去碰。
他將信件塞回宋豐豐手里。
宋豐豐走過來和他坐到一起,喻冬拿過他喝了一半的可樂灌了兩口。
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宋豐豐嘿嘿笑著,將信紙放在一邊,然后把信封拆了。
“喻冬,你給我寫唄?”宋豐豐說,“這不是我收到的第一封情書。我希望我的第一封是你給我的。”
喻冬:“我……我不懂寫。”
“我本來就想讓你處理的。當時張敬還在,我不好講。”宋豐豐說,“不過算了,你不愿意那我自己來。”
宋豐豐用信紙和拆開的信封折了兩只小紙船。他繞了個彎,走到海堤上,把紙船放入大海。
海水一浪一浪地涌動,兩只紙船在水面上起伏,隨著退潮的海浪漸漸去遠了。
直到再也看不到小船的蹤跡他才轉回來。喻冬也走上了海堤,遠遠看著他。
海堤上沒有人,宋豐豐朝著喻冬走過去,帶著笑和一身金色的陽光。
“我等你的情書了。”宋豐豐把手搭在他肩上,帶著他往回走,“不少于800字,角度自選,文體不限,要求中心思想突出,緊扣話題,詳略得當,飽滿有力,符合馬克思主義和三個代……”
喻冬跳起來反手攬著他肩頸,大笑著壓在他耳朵邊上說了句:“發夢吧!”
宋豐豐的18歲生日花了不少錢。宋英雄和女友帶著他去吃了一頓特別貴的海鮮自助,能俯瞰全城景色的那種。
等吃完了,宋英雄又給他開了個包廂,讓他找朋友過來一起玩。宋豐豐叫了一堆人,喻冬到的時候被包廂里吼歌的聲音震得耳朵疼。
張敬唱歌高音上不去,一首《亂世巨星》唱到后面有些后繼無力。
喻冬想起了鄭隨波。征得宋豐豐同意之后,他給鄭隨波發信息問他出不出來玩。鄭隨波苦哈哈地告訴他,這個暑假特別忙,他已經進入美術高考的考前培訓,沒辦法脫身。吳曈有空就跑家里來監督他,順便給他補補歷史和政治這兩個弱項。
喻冬很懷疑吳曈跟鄭隨波湊在一起,是否真的只是單純補課。
他想,畢竟自己和宋豐豐定力很足,所以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是突然想到宋豐豐之前叨叨的一堆“成年啦十八啦可以做比摸摸再進一步的事情啦”,熱氣霎時間就涌到了臉上。
借口說包廂里太熱,喻冬鉆了出去。
在走廊上透氣片刻,宋豐豐也跑了出來。
他今天收了不少禮物,球隊隊員們送了他一只球,學委送了一副太陽眼鏡,張敬給的是一張500塊的書店圖書卡,宋豐豐懷疑這是他參加競賽獲得的獎品,揪著他質問了半天。
“能買游戲的!”張敬大聲辯解,“你不知道那個書店收銀臺旁邊多了一個游戲專柜嗎!”
宋豐豐把卡塞到了喻冬口袋里:“給你買游戲。”
喻冬心想我買的游戲,不也都是你在玩?
兩人站的這個位置沒有攝像頭,也沒有人經過。借著綠葉植物的掩映,宋豐豐和他接了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喻冬腦子里亂糟糟的,指尖都縈繞著熱度。他們都是大人了。他心想,都是大人了,是可以為自己行為完全負責任的大人了。
“你送我什么禮物?”宋豐豐問。
“一套電腦專用的音響。”喻冬在出門之前送到了宋豐豐家里。宋英雄不在,他悄悄從窗下的小洞里拉出備用鑰匙,將禮物拿到宋豐豐房間,還幫他裝好了。
宋豐豐有些失望:“音響啊?”
“質量和效果都很好。”喻冬說,“方便你看小電影,更有臨場感。”
宋豐豐嘿地一笑。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他的手搭在喻冬肩上,“我邀請你和我一起看小電影行嗎?”
“滾。”喻冬言簡意賅,“我們的欣賞品味不一樣。”
他抖動肩膀想把宋豐豐甩下去,宋豐豐死死扒著他肩膀。
“喻老師連品味都已經形成了?你看過很多?”他目光炯炯,“看來是很有研究了。”
喻冬的臉早就紅了:“別說這個行不行?”
“不行。”宋豐豐幾乎要貼著他耳朵了,帶著幾分淡淡的酒氣,“你臉紅的時候特別有意思。”
“行了黑豐,別湊過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