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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大師頓時向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跳起來,道:“你小子莫要聽信他人夸夸其談,若這些人當真懂得自己就是煉器師了!千金磚的確是土、金雙屬性修士均可祭使不假,可那也要看如何煉制,若是加大千金磚中田黃泥的分量,那這法器自然就偏向土屬性了!”
楊君山卻也不再爭執,而是繼續問道:“那么煉制千金磚晚輩所需準備的靈材要多少種?”
“哦。”費大師臉上終于帶上了一絲喜色,道:“總共十二種下品靈材,分別是田黃泥、赤炎鐵、綿土粉、斷紋粉,……”
楊君山不動聲色的聽著,法器煉制自然是融合的靈材品質越高越好,種類越多越好,十二種下品靈材已經是煉制下品法器的極限,而千金磚作為再普通不過的下品法器,顯然是用不了如此多種靈材進行煉制的,而且楊君山還知曉僅用五種靈材便煉制千金磚便足夠了。
楊君山點頭道:“好的,晚輩記下了,不過如今晚輩卻并未集齊這十二種靈材,還請前輩等待些時日,待得晚輩收集齊全再交由前輩出手煉制。”
“要快啊!”費大師拉長了聲調,道:“老夫沒那么多功夫等你這小輩一個人,要是這段時間又有其他道友央求老夫煉制,說不得你的法器就要推后了。”
楊君山拱手告辭,楊君璐與楊君凱兄弟同樣面露喜色向費大師告辭。
待得三人出了撼天宗別院,楊君凱拽了拽大哥的衣角,楊君璐頓時一拍腦袋,“哎呀”一聲,道:“四弟,我爹交代下來的一件事情卻是忘了,你先在這縣城之中逛一逛,順便好生看一看這縣城的繁華,我與你三哥去去就回,咱們傍晚的時候在城外見面,一同回青石鎮。”
楊君山似乎早已經料到兩人會有這么一招,笑了笑道:“不必了,兩位哥哥先去忙吧,我在縣城轉一轉就要先回青石鎮了,我得抓緊時間收集靈材,要不然不知什么時候才能拿到法器,兩位哥哥放心,回家的路我識得!”
楊君璐聞言笑道:“那好吧,你自己小心!”
望著兄弟二人腳步輕快的重新進了別院,楊君山面露輕蔑之色的笑了笑,隨即便獨自向著縣城之中走去。
別院之中,楊家兄弟一邊向著費大師的煉器室趕,一邊笑道:“沒想到這老四還不太好糊弄,事情一件一件問這么清楚,真怕他嫌貴腦袋一熱甩手不干了。”
楊君璐冷哼道:“都是鄉下人的陋習罷了,事事都要錙銖必較,不過總還算不笨,知道四姑那里如今也幫不上忙,除了父親他也沒別的辦法找到煉器師了,最后還是答應了下來。”
楊君凱興奮道:“哥,你說這一次咱們能分多少靈材?”
楊君璐也笑道:“至少能省咱們不少力了,如今父親全力沖刺武人境第四重顧不得咱們,咱們哥倆的法器到現在還沒有著落,此番借了老四之手看樣子倒是能得不少好東西。”
楊君凱語氣帶著酸氣道:“是呀,不得不說三叔為老四下得力氣可不少,不過這樣日后難免被三叔知曉了,父親臉上須不好看!”
楊君璐嗤笑道:“千金磚這種法器費大師還是有把握的煉制的,三份靈材足夠給老四練成了,到時候老四手中有了法器,不管怎么說三叔都要承父親的情,要他點靈材怎么了?再說了,他要懷疑也是懷疑費大師,除非他能進入別院與費大師對質,否則以三叔的厚道,怎么可能懷疑到他的侄子們身上?”
兩人一路嘻嘻哈哈討論著這一次可能到手的收獲,而這個時候的楊君山卻是來到了晨瑜縣城南的一片貧民窟之中。
第九十五章 怪才
在這一片貧民窟之中居住的人多是一些在縣城之中討生計的凡人,若是靈耕農,哪怕是沒有自己靈田的佃農,在這方世界的地位也遠不是凡人能夠相比的。
這一片凡人居住的區域房屋搭建的亂七八糟,沒有絲毫調理可言,然而楊君山卻能夠輕車熟路的穿梭在這片仿佛迷宮一般的胡同小巷當中,直到來到兩扇朽木做成的木門面前。
這兩扇木門上畫著一副隨手涂鴉的畫,左邊一扇門上是一截長長的蓮藕,而右邊一扇門上是一只正要伸著脖子試圖吃藕的山羊,可惜這幅畫中間卻被兩扇門的門縫隔開,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孩子的惡作劇一般,楊君山看到這副畫卻是笑道:“就是這幅畫,應當不會錯了!”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
楊君山握緊了拳頭在木門保持著每次三下,一連三次的砸門節奏,將兩扇木門砸得幾乎要倒飛回去,簌簌的塵土灑落下來。
楊君山也不理會,握緊了拳頭“咣咣咣”又砸了九拳,門栓都被砸得“吱吱嘎嘎”亂響,仿佛隨時都要斷裂了一般,可依舊還是沒人應聲。
楊君山微微一愕,暗道:“莫非這個時候叫門的節奏不是這個?”
“誰呀誰呀,大下午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一道不耐煩的聲音罵罵咧咧的從門后由遠及近傳了過來:“再這樣下去,老子的門非得讓你們砸壞了不可,是換兩扇門呢,還是換一換敲門的節奏,嗯,這個得考慮考慮!”
兩扇木門中的一扇向后一拉,一個滿頭亂發的腦袋便從門縫當中猛然伸了出來,猛一看上去就像一個吊死鬼一般。
“咦,怎么是一個小孩,你是誰,怎么來這里的,你怎么知道敲門的暗號?”
楊君山看著眼前這個人卻沒有絲毫的意外之色,盡管滿頭的亂發遮掩了他大半的容貌,但楊君山依舊能夠一眼便認出此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不過這個時候看上去卻是要比前世年輕得多,也有活力的多。
楊君山也不回答他的問話,只管抬腳就往門里面走,一邊走一邊道:“來者都是客,能在這里找到你的自然都是有門路的,問那么多干什么!”
亂發年輕人不由自主的給楊君山讓開了道路,眼瞅著他從自己身前走了進去,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一個小孩給蒙過去了,趕忙道:“哎,哎,我說,總得告訴我你是誰介紹來的吧,來我這里的可都是熟客,沒人介紹誰會找到這里來。”
楊君山走進門便四處打量,不大的小院當中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看似雜亂實則楊君山卻能夠看出這些東西大多都分著門類,實則井然有序。
亂發青年人見得楊君山不理睬自己居然一路向著屋內走去,連忙抬腳跟上,道:“那你找我是來做什么?”
楊君山好笑道:“你這里是做什么的?”
青年人脫口而出道:“煉器呀!”
楊君山點了點頭,道:“我就是來煉器的!我打算煉制一件下品法器!”
說罷,楊君山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一股奇怪的味道頓時直沖楊君山的鼻端,讓他狠狠打了兩個噴嚏,趕忙走到房門兩側將窗戶一一打開,讓院中清新的氣流涌進來換一換屋子里的污濁空氣。
屋子的地面上、桌子上、窗臺上、椅子上,凡是能擺放東西的地方都放滿了各種工具、顏料、木材、骨骼、皮毛、金鐵、土石、紙張、盛著不知名液體的木桶,等等,正中央一座大鐵爐子好像許久不曾生火,表面上都蓋上了一層薄銹。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個供人行走的人字形通道,一頭連著正門口,另外兩頭一頭連著一張小木床,另一頭連著唯一空著的一個凳子和一張擺滿各種工具的四方桌。
靠墻的那張小木床上一半的地方都被各種線裝的書籍擺滿,只留下一尺多寬的床面上有一張剛剛掀開看不清顏色的毯子,剛剛那年輕人應當就是在那里躺著睡覺來著。
將屋子里的一切都打量了清楚,楊君山這才驚覺那亂發年輕人居然沒有跟著自己進來,轉身望去時卻見他正站在屋門口看著自己的臉色陰晴不定。
“咦,你怎得不進來,這可是你的屋子呀!”
那年輕人聞言一腳踏進了自己的屋子,不知什么時候將額前的亂發一股腦的撫在了腦后,露出一張不知道多少天沒有洗過的臉來,卻反而襯托的一雙眼睛越發的有神,只見他神色間帶了一絲凝重道:“你真要讓我煉器?”
楊君山反而一愕,道:“對啊,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年輕人沒有回答楊君山的話,而是又問道:“你到底是誰介紹來的,又或者是你根本就是別人派遣來的?”
說話之時年輕人炯炯的目光盯著楊君山,渾身上下的氣勢吞吐不定,仿佛一言不合馬上就要大打出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