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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是皇后,后宮獨她最大,有什么不好過的?”安平郡主自小蜜罐子里長大,只知道周圍的人對她都萬般寵愛,才看不到周圍人的難處。
“糊涂。”安平郡王覺得如果今天不趁機會把形勢跟她說一說,那今后說不定這丫頭還會惹出事端來:“你姑母雖為皇后,可皇上對她并不愛重,后宮之中還有個盛寵不衰的張貴妃,就是你姑母也拿她沒有辦法。”
提起張貴妃受寵的程度,安平郡主確實聽過不少,但一直沒覺得張貴妃的權利大過自己的姑母,如今聽來仍覺得不敢相信。
管家又來稟報:
“郡王,京兆尹派了兵來,已經把李家鬧事的人團團圍住了。”
安平郡王面上一松:“全都圍住了嗎?”
“是。京兆尹親自帶隊,帶了四五十人。”管家答。
“如此,咱們出去吧。”安平郡王一聲號令,走到門邊卻無人跟隨,回身說道:“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跟我出去。”
“我?”安平郡主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己:“父親要我現在出去面對那幫暴民?”
見女兒一副‘你瘋了吧’的神情看著自己,安平郡王又道:“京兆尹的人已經來了,你怕什么。今兒這事兒不說清楚,你身上可就背了人命了,將來對你名聲有什么好處?只有今天當面把責任推卸了,對你,對咱們家才沒有影響。跟我出來。”
安平郡主躊躇不前,其實她心里也是害怕的,只不過是相信李家不能把她怎么樣罷了。
可父親既然下了命令,安平郡主不想去也是不行,硬著頭皮,跟在父親身后走出郡王府大門。
門外火光沖天,有李家人手里舉的,還有京兆尹官差手里舉的,把安平郡王府門前照的猶如白晝。
安平郡王收起在屋內的擔憂,冷下臉孔對李崇說道:
“李崇,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崇冷聲質問:“郡王何不問問郡主她干了什么,我女兒好端端的上了她的船,如今卻落水下落不明,難道還不讓我這個做父親的來問詢一下嗎?”
安平郡王往京兆尹看去一眼,京兆尹立刻上前主持‘公道’。
“李大人,令嬡落水我很遺憾,可你不去水里撈人,跑到郡王府門前作亂是何用意?”
京兆尹一下子就把李崇聚集郡王府門前的行為定義成了‘作亂’,算是給了李崇一個下馬威。
“這些都是我李家的人,何來作亂一說?我不過是帶著家里人來找郡主詢問我女兒的下落,在京兆尹口中竟成了那作亂的匪徒了嗎?那府尹大人接下來想干什么?是要出動京兆尹的兵士,將我李家的人盡數抓到牢里去嗎?這天底下還有王法沒有?”
李崇聲音洪亮,周圍圍觀的人都聽在耳中。
京兆尹聽說過李崇的事跡,自問在口才上贏不了他,未免擴大事件影響,便壓低了聲音對李崇道:
“本官知道李大人口才出眾,多余的話也不說了,但如今不管因為什么,你們聚眾鬧事是肯定的了。別說沒有王法,王法說了,李大人你這種聚眾鬧事的行為就是不對。我也勸李大人一句,若是現在你們走了,并且承諾不來郡王府,那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郡王爺是個通情達理的大度之人,想來也不會與你為難,但若你冥頑不靈,堅持鬧事的話,可就別怪我京兆尹的刀劍不長眼睛了。”
明晃晃的威脅之言,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在為李崇捏一把冷汗。
有那好心的還上前勸李崇:“這位先生,京兆尹是郡王的表舅子,你斗不過他們的,還是快走吧。”
安平郡王也聽到這樣的言論,他可不想讓別人以為自己在仗勢欺人,遂對京兆尹使了個眼色,京兆府就有官差去把那個說話的人拉去一邊。
兩方正僵持不下的時候,巷子口傳來一陣馬蹄踢踏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見兩隊身著皇家禁衛服的士兵騎馬而來,清一色的銀甲彰顯皇家氣派。
安平郡王和京兆尹對視一眼,京兆尹以為這些皇家禁衛軍也是安平郡王喊過來救場的,而安平郡王則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感,提著衣擺走下臺階,禁衛軍統領親自帶隊,安平郡王上前拱手笑問:
“韓大人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
禁衛軍深夜來訪,總不會是來找安平郡王喝茶的吧。果然禁衛軍統領韓州冷面無私,在馬背上對安平郡王拱手回禮后,說道:
“郡王請恕下官公務在身不能下馬請安。今日下官是奉了陛下之命前來捉拿殺人嫌犯,還請郡王爺多多配合。”
安平郡王一頭霧水:“捉拿……殺人嫌犯?”
心里納悶,怎么會抓到他郡王府門前來,莫不是來抓……腦中閃過那個可能性,立刻就被安平郡王給否定了,且不說李崇在這里鬧了大半夜的事兒,根本沒有機會入宮去告狀,就算真的有人替他告狀,可無憑無據的,皇上又怎會派禁衛軍來拿人,所以這韓州說的肯定另有其人。
安平郡王不知道對方打的什么主意,只能陪著笑臉道:
“韓大人盡管吩咐,本王定全力配合。”
韓州也沒有過多廢話,馬鞭一指站在臺階上安平郡王妃身后的安平郡主:
“將殺人嫌犯安平郡主拿下。”
這一聲令下,可以算是石破天驚的。
先是安平郡主愣在當場,安平郡王和王妃也是意外至極,安平郡王立刻跑到妻女身前伸手護住,對韓州道:
“韓大人切莫開玩笑,小女一介弱質女流,如何成了殺人嫌犯。這,這玩笑可使不得啊。”
只見韓州冷哼一聲:“下官只是奉命行事,郡王和郡主有什么冤屈,大可到駕前呼喊,與我說什么都是沒用的。下官念在與郡王同僚之情,再告知郡王一件事,郡主今日所犯的并不止是殺人嫌疑,另外還有沖撞圣駕之罪。”
韓州說完之后,不等安平郡王反應過來,就對身后禁衛軍比了個‘抓人’的手勢,禁衛軍翻下馬背,行動迅速的將安平郡主用鎖鏈鎖了起來。
直到冰冷的鎖鏈掛在肩上,安平郡主方才醒悟,掙扎叫道:
“胡說八道!簡直胡說八道!父親救我,父親快救我,這些人冤枉我!父親快快救我。”
安平郡主掙扎著被帶走,速度快的讓安平郡王和王妃都反應不過來,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安平郡主已經被關進了囚籠,抓著木欄桿對外伸手呼救。
“爹,娘。救我,救我啊!”
郡王妃想要上前,卻被禁衛軍攔住,安平郡王來到韓州面前怒道:“韓州,你這么做,皇后娘娘知道嗎?我們郡王府素來安分守己,但也不是誰都可以來冤枉的。給我把人放了,要不然,我讓你連禁軍統領都沒得做,我說到做到!”
人被逼急了,真是什么狠話都說的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