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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不顧范氏顏面,執意納妾,興許就是故意做給陸家看的,薛良碧心里可能就是在怨恨陸睿在殿前不幫他反而幫李崇的事情吧。
不得不說,這可真是個目光短淺之人。只不知這件事陸睿知道了沒有。他與范氏感情挺好,若知道自己尊重的表姐受到這般打擊,也不知會作何想。
“看樣子是沒請吧,要不然年節期間,侯夫人不該在府里待客嘛,可今年府里待客也沒見侯夫人的身影,據說是那個妾一手操辦的,除了沒有出面迎客,那妾可是過足了侯夫人的癮呢。”李靈身邊有些朋友正月里去過侯府做客,說是沒瞧見侯夫人范氏,不過府里宴客事宜井井有條,沒出什么亂子,想來那妾也有點本事。
“怎么還能這樣?薛家是徹底不要好了嗎?竟將這種大事交給一個妾去做?”李繡也覺得難以置信,忽然想起什么,問道:“對了,你說那妾是寡婦,有拖油瓶,那她的孩子也跟著進府了嗎?”
“這個倒是沒聽說,哎呀,反正至今那妾也沒露過面,更別說她的孩子了。不過我好像聽趙婷提過那么兩句,說是永安侯有把那兩個孩子認到自己名下的意思,真不懂他在想什么,就跟中邪了似的。”
李靈將這件事做出了最后的評價,姑娘們在那兒唏噓不已,只有李莞眉頭緊鎖,她腦中此刻忽然有了一個很可怕的想法,如果她的想法成立的話,那么大部分她疑惑的問題,都有了答案。
薛良碧納的這個帶拖油瓶的妾,會不會就是……崔氏。
崔氏是薛良碧的小姨子,聽說當年薛良碧娶了崔家嫡女之后,經常去清河小住,那時候崔氏還沒有出嫁,如果那時候他們便有勾連,崔氏腹中的兩個孩兒,也許就是……
這樣一來,似乎有些謎團就說得通了。比如說崔氏為什么要李崇死,因為李崇死了,她就可以改嫁,而上一世死的人,確實不僅僅是李崇,范氏也死的很早,如果這一切都是崔氏所為,她為了改嫁到侯府,讓兩個孩子認祖歸宗,所以挖空心思,設計把李崇殺死,然后把范氏殺了,一切似乎就順理成章了。
可是也不對啊,上一世李崇和范氏死了以后,也沒見崔氏改嫁到永安侯府去啊,不僅沒有改嫁,崔氏還留在李家給李崇守了一輩子活寡,而永安侯府,則是年年被打壓,打壓到最后,好像連一個府邸都撐不下去了,侯爵貶為伯爵,伯爵貶為子爵,后來甚至連爵位都沒有了,成了京中最落魄的府邸。
所以當年李崇和范氏既然都死了,那崔氏為什么沒有改嫁去侯府呢?這其中還有一些李莞沒有想明白的癥結所在,越想越糊涂,以至于李繡喊她都沒所覺。
“菀姐兒,想什么呢。”李繡拍了拍李莞的胳膊,讓李莞回過神來,猛地看向她:“啊?怎么了?”
李繡無奈重復先前的話:
“你想什么心思呢。靈姐兒問咱們要不要出去逛逛街。”
這話李莞竟是一個字都沒聽見,可見剛才想事情有多出神。隨意點了點頭:“成啊。那就去唄。”
李繡在李莞臉上看了好一會兒,才拍著李莞肩膀道:“你當然得去了,你的那些店鋪如今在京城里可是紅火,趁著年節,咱們做姐妹的也得去給你捧捧場嘛。”
第90章
過完年之后, 李莞去到店里,馮掌柜告訴她進來京城中,開了幾家跟李莞店鋪差不多的, 似乎來勢洶洶要來分一杯羹。
“那些店鋪像是一夜之間開設起來的,之前都沒有預兆,而且開的全都是咱們賺錢的行當, 尤其那衣料店, 珠寶店,幾乎就連鋪子里的裝飾都一樣的。”
這種惡意競爭, 是生意場上常有的事情。
“裝的再像有什么用,咱們也不是靠店里的裝飾做生意的,有些人要東施效顰,總得承擔這些后果。”
李莞的店鋪之所以能在這么快的時間內躥紅, 一來跟馮掌柜的妥善經營脫不開關系,二來也跟李莞了解今后京城的各種風向有關系, 就好比如今李莞店鋪所在的振興街, 經過一年的時間, 李莞掙的錢基本上都花在這條街道上, 一條長約五里地的街道,就這樣被李莞收獲囊中,只要朱雀街一改造, 振興街便會一躍成為京城的第二條主街道,身價何止翻幾番。
而李莞不管做哪種行業,都知道這種行業未來十多年的前景如何, 人們喜好的風格如何,這些都不是一家普通的店鋪可以模仿出來的。所以對于這種競爭,李莞倒是一點都不怕,只是現在有點好奇,是誰在背后與她競爭。
“可知道這些店鋪背后的人是誰?”李莞問。
馮掌柜猶豫片刻后答道:“這些店鋪出來以后,小的也派人去打聽過,打聽的結果不太妙。對咱們有點不利。”
“為何?”李莞擰眉。
“據說那些店鋪跟永寧侯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馮掌柜只說了這些,李莞便明白他的意思了。
如果是普通店鋪的話,那確實沒什么好怕的,這種惡意競爭每天都會發生,憑馮掌柜的能力也不會把這些放在眼里,但如果扯上官家,尤其還是侯府的背景,那這些店鋪可就不好對付了。
李莞果真臉色微變:“永寧侯府?”
若有所思坐到椅子上,李莞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馮掌柜見狀,反過來安慰李莞道:
“姑娘也不必太過擔心,就算是侯府的背景,可做生意又不是比身份,還得看如何經營,這陣子我會叮囑所有店鋪的掌柜一定會小心行事,絕不讓人抓到任何把柄的。”
跟這些官家競爭生意,最怕的就是被人在背后里搞陰謀詭計,一個不慎就被抓住小辮子陷害了,一旦扯上官司,那就是官字兩個口,很難說清楚了。
李莞抬手讓馮掌柜慢言,突然轉換了話題:
“崔氏如今在干什么?還住在原來的地方嗎?”
崔氏從李家出來以后,李莞曾經讓馮掌柜派人盯著她們的,最近怪事頻出,李莞早就懷疑到崔氏身上了。
果然,李莞這句話問出之后,馮掌柜先是一愣,然后才猶豫說道:“崔夫人似乎搬家了,這件事年前小人便知道了,但因覺得無關大局,所以想年后有機會再與姑娘說的。姑娘是懷疑這些店鋪跟崔夫人有關系嗎?可咱們的人查了,肯定是永安侯府的產業沒錯的。”
“可知道她搬哪兒去了?”李莞急急問道,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馮掌柜攤手:“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會想年后告訴姑娘,若是知道地方,那崔夫人只是搬家也不必驚動姑娘了。”
“詳細說說怎么回事。”
李莞不怪馮掌柜對崔氏的事情大意,因為如果不是李莞這個歷經兩世的局內人的話,也不可能把崔氏的行為想透徹,其他人不知道崔氏有多少能耐,但李莞可是很清楚的,一個女人為了改嫁入侯府,處心積慮多少年,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自己的丈夫,并且她曾經成功過一回,無人所知。
雖然李莞現在還沒有想明白,崔氏當年讓蘇姨娘把李崇殺掉之后,為什么沒有改嫁到永安侯府去,但這些并不能妨礙李莞覺得崔氏可怕。
“姑娘上回吩咐過之后,小人便派了兩個人日夜守在崔夫人他們住的小巷子里,姑娘說若有人欺負他們便回來報信,但崔夫人他們一直很平安,沒有人騷擾過他們,直到有一天晚上,突然來了一輛馬車,就在門口停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崔夫人他們甚至連包袱行李都沒有拿就上了車,馬車跑得快,咱們就一個人守著,就跟丟了車,后來想著既然沒拿東西,想必還會回來,誰知道,崔夫人那一去竟再也沒回來過。”
馮掌柜的話說完之后,李莞心里的猜測基本上已經可以肯定下來了。
永安侯新納的妾侍必然就是崔氏,而崔氏毒殺李崇,為的就是改嫁永安侯,知不知道這個計劃是崔氏一個人的計劃,還是永安侯薛良碧也參與在內,如今崔氏以妾室的身份入了侯府,憑崔氏的性格和手段,絕對不可能肯屈居范氏之下……那么很可能,她接下來要加害的人就是范氏了。
李莞猛地站起,似乎想到什么很可怕的事情,臉色驟變。急急走了出去,馮掌柜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追在李莞身后問道:
“姑娘,怎么了?”
李莞走出店門,阿成就把馬車驅過來,銀杏扶著李莞上車,李莞坐下后,掀開車窗對馮掌柜說道:
“我突然想起了點事情要辦,你們這段時間一定要注意店里,跟各家掌柜都知會一聲,做事對人務必小心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