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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這是她三年前準(zhǔn)備的。”
“什,什么?”
“她三年前就是坐在你這個(gè)位置,托我?guī)偷拿Γ阆茸拢备攮偟溃吹贸鲟u麥仁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他咬了咬唇角坐下后,她接著說,“當(dāng)初我也很奇怪她這是干什么,問她,她也不說……對了,耳釘呢?”
鄒麥仁拿出一個(gè)小巧的黑絲絨盒子,呼吸還是很重的道,“高姐,程理她現(xiàn)在在哪里?”
“不是在國外嗎?”高瓊反問。
“那為什么給我這些,我不信她什么話都沒說。”鄒麥仁恢復(fù)冷靜,覺得這一切都太怪異,可想到心中最不愿相信的猜想,他緊緊捏緊支票,“程理是慷慨,但我知道她,這些不可能是分手費(fèi),若真想分手,以她決絕利落的個(gè)性,直接兩個(gè)字打發(fā)我!那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去年、前年不給?程理生的病很難治愈對不對,這張紙是想讓我放棄對不對,你們就是都不愿告訴我對嗎?”
他越說越急眼,淚光蒙住了眼睛,異常明亮,也異常執(zhí)著。
高瓊被鄒麥仁一連串問得啞口無言,嘆息一聲,道,“我只是一個(gè)律師,完成雇主的委托任務(wù),你不要問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耳釘,給我吧。”
她伸出手,鄒麥仁卻沒有給,他站了起來,掃視一圈周圍,一字一頓道,“這是奶奶臨終前給的,我和你一人一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除了你當(dāng)面和我要回去,誰都別想碰!”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一個(gè)眼神都沒給高瓊。
高瓊收回空落落的手,尷尬的扶了扶眼鏡,透過玻璃窗看到鄒麥仁下樓后,起身走向自己的工作間。
走到半途,看到工作間的門敞開一條縫,伸出一只揮動(dòng)的手,高瓊覺得莫名其妙,腳步一轉(zhuǎn),去了吧臺。
下一刻,大門猛的被拉開,鄒麥仁沖了進(jìn)來,眼睛中澄澈的期待,令高瓊心里一緊。
“程理,你出來!”
他喊著,走過咖啡廳的每一個(gè)角落,甚至手一撐,跳進(jìn)吧臺后的操作間,彎腰去找。
高瓊被她的職員私下里稱呼無情無欲的戰(zhàn)斗剩佛,此刻,也不禁紅了眼眶。
鄒麥仁失落的走到她跟前,眼睛赤紅的泛著淚花,無助乞求的抖著嘴,令店里的許多小姐姐都心疼得哭了。
“高姐,我求你了,程理在哪兒?我想見她,每天每夜都想見她,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她不能這么自私,什么都不說啊,我真的很想她,你告訴我吧,求你了。”
“你告訴我吧!!”
鄒麥仁抱著頭蹲在地上,眼淚一顆顆的砸在黑色的磨砂地板,晶瑩透亮,暈開時(shí),破碎成一朵小小的水花。
忍受店里所有人的眼神譴責(zé),高瓊掐了把自己的手臂,鼻子一酸,撇過頭不去看地上的少年。
鄒麥仁痛徹心扉的哭泣令她一顆剩女心都揉碎了,為了工作間那只差點(diǎn)揮斷手的主人,只能默背條例法規(guī)平復(fù)泛濫的情緒。
有位小姐姐看不過去,抹著眼淚給地上的鄒麥仁遞紙巾。
鄒麥仁低著頭站起來,拂開小姐姐的手,默默的轉(zhuǎn)身走了,到門口時(shí),他又停下來,回頭看向高瓊。
“高姐,你若和程理有聯(lián)系,就替我轉(zhuǎn)告她,我們沒分手,說好的約法三章,讓她謹(jǐn)遵職守!還有……”
他生氣又不甘的咬了咬唇,道,“我等她。”
高瓊這回確認(rèn)鄒麥仁真的走了,疾步回到自己的工作間,摘下眼鏡,一臉無奈,“你看看那小子被你折磨的樣子,忍心嗎?”
一聲輕微的嘆息,藏在工作間的人扯下假發(fā),摘下口罩。一身黑色的寬松長裙下,女子皮膚暗黃,眼窩深陷,兩腮上也有點(diǎn)點(diǎn)黃斑。
“高姐,你也是女人,誰會給心愛的男人看到自己這翻丑態(tài)。”
高瓊早已泣不成聲,在外面忍住的淚水,當(dāng)程理卸下偽裝時(shí),淚如雨下。
她哭了好一會兒,想伸手觸程理干燥到無血色的嘴唇,程理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會這樣嚴(yán)重,不是已經(jīng)控制住了嗎?”
“M國地下城,世界上最瘋狂的犯罪天堂,D博士死前的‘夢幻天使’,唯一一支至毒迷幻劑,哪有那么容易被控制。”
程理扯開嘴角笑了笑,比哭還難看,高瓊剛止住的淚水,又盈濕了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