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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程理幫他們引路，苦澀道，“肺癌晚期。”

“這，哎……”

吳一恒拍了拍突然緊握自己的愛人，他們也是一只腿邁進(jìn)棺材板的人了，更能體會(huì)生命的珍貴和時(shí)間無情的流逝。

站在床尾看了一會(huì)兒，程理泡了兩杯茶，引他們在沙發(fā)坐下。

彼此相顧無言，在醫(yī)院這個(gè)肅穆的地方，生命脆弱得像一層宣紙。每個(gè)人的心底仿佛都裹上了一層濕重的黏液。

吳一恒抿了口茶，打破了沉默，“廬山云霧？”

程理怔了一秒，雙手豎起大拇指，笑道，“吳老師厲害，不愧是品茶名家。”

起身把昨日不知誰送的禮盒推到吳一恒面前，“您拿回去喝，別嫌棄啊，已經(jīng)拆了一小罐。”

吳一恒沒什么愛好，就喜歡品茶，剛剛那一口，沁人心脾，一入喉就知道是云霧中的頂尖品種。

他雖然心癢癢，但還是有分寸的，擺手道，“我們是來探望的，怎么還能拿東西。”

“吳老師和友芝姨能來就好，奶奶醒了也定會(huì)讓您帶走的，”程理又推了推，“拿著吧，反正也沒人喝。”

“辰鋼不是也喜歡喝茶嗎？”

程理扯了扯嘴角，沒好氣道，“二哥忙著往錢眼里鉆呢，不給他喝。”

“那媽媽有份嗎？”

一道隱含笑意的聲音傳來，大家看向門邊。馮若蘭穿著一件灰色呢大衣，脖系絲綢蝴蝶結(jié)，風(fēng)姿綽約的站在那兒。

馮友芝激動(dòng)的站起來，高興道，“若蘭姐！”

“哎喲，友芝，”馮若蘭和馮友芝相擁，馮若蘭道，“好些年沒見了呀，你還是和年輕時(shí)候一樣，恩，圓潤可愛。”

身材豐滿富態(tài)的馮友芝笑開了花，挽著她表姐的手，就道，“你不也一樣，嬌小的身材，牙尖的嘴。”

“哈哈哈……”

笑了一會(huì)兒后，兩人馬上收斂，畢竟病房不是敘舊的地方。

馮若蘭和吳一恒互相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神看向一旁的清秀俊挺的少年，“這是？”

吳一恒把手放在鄒麥仁身上，輕輕拍了拍，“我的關(guān)門弟子，鄒麥仁，麥仁，叫馮姨。”

鄒麥仁渾身僵硬，手心都出汗了，“馮姨好。”

他下意識(shí)的去看程理，程理默契的走至他身邊。

程理拉住鄒麥仁的手，想安撫他，卻摸出一手的冷汗。她默了默，在老媽媽吃驚的眼神中，下巴一抬。

馮若蘭看著自家閨女囂張霸道的表情，不知說什么好，眼神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我很好，小伙子……也不錯(cuò)。”

馮若蘭上前兩步，細(xì)細(xì)打量，恩，果然鐘靈毓秀。

“哼。”程理不高興的撇嘴冷哼。

馮若蘭拉了拉程理，笑道，“哦喲喲，寶貝疙瘩越來越不得了了哈，媽媽都不喊，就甩臉子啊？”

程理避開她的手，生硬道，“媽，你還沒看過奶奶的呢。”

馮若蘭一時(shí)語塞，“我剛?cè)チ酥魅无k公室，小五啊，媽媽覺得……”

程理不想聽這些，直接問重點(diǎn)，“我爸什么時(shí)候來。”

“你這孩子！”

被打斷的馮若蘭不高興了。她之前和程理說了很多次，程海峰有事，她也聯(lián)系不到人，怎么給她時(shí)間，一個(gè)勁的蠻纏她要程海峰回程的確切時(shí)間，可她不知道啊。

辛辛苦苦的把家事安排妥當(dāng)趕過來，閨女還甩臉子，馮若蘭越想心口越悶。

“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大人嗎？”馮若蘭道。

又是體諒！程理一聽這話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