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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程理頭都未抬,拿起手帕擦了把汗,“一身酸臭味,想熏死誰!”
盛文涌咬著筷子咯咯作響,人比人氣死人啊!先不論程理的偏心眼,就同樣的大熱天,鄒麥仁也是清爽干凈的一身白T恤,汗都沒有。
一塊排骨忽然哧溜一下跳到豆腐酸菜湯碗里,湯水四濺,有那么幾滴偏不巧的就落在了程理的手背上。
空氣突然安靜,四人仿佛被點了穴道般靜止,只余壁扇的風吹過泡沫盒,啪啪的砸在陶瓷碗上。
程理那個燥熱呀!全身細胞仿佛都浸入了熱滾滾的油,茲茲的冒泡!
咔,咔咔,程理右手握拳,指骨的響動聲仿佛危險信號。
“師父,不關我的事,”盛文涌跳起,一雙筷子指著鄒俊野,噼里啪啦的告狀,“都是他,鄒俊野,是他非要和麥仁搶排骨,一筷子下去就戳飛了,不關我的事啊,你動手也不能揍我!”
鄒俊野狠狠瞪了盛文涌一眼,眼神落在程理的右手上,對往日手劈瓦片的狠厲場景仍心有余悸,半垂著杏核眼滴溜溜的轉,桌下伸長了腿,踢了踢呆愣的鄒麥仁幾腳。
“啊!”
鄒麥仁吃痛,小聲叫了一下,清澈的圓眼看了看使勁朝他使眼色的盛文涌,腳背又被重重的踩了一下,后知后覺的才意識到這兩人都是想讓他勸說程理莫發脾氣。
“阿程……”
鄒麥仁剛試探的開口,程理就炸了,抄起酸菜豆腐湯就潑了鄒俊野滿頭滿臉。
鄒俊野怔住,細長的酸菜葉子被風扇吹得在眼前飄飄搖搖,像嘲笑他的水草。
“程理!你TM有病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鄒俊野惱羞成怒,想以牙還牙,手伸向面前的菜碟,還未端起,膝蓋被程理狠勁一踹,直接跪下,手指摳著的菜碟也被他拖下了桌,砸碎在地。
程理呵笑一聲,右手擒住鄒俊野的脖子,左手反剪他的手,獰笑道,“警告過你別給我耍小聰明,怎嘀,耳朵被耳屎堵住了,還是你不把我程理放眼里啊!”
話落,程理狠踢了他屁股一腳,“撒了點湯,一個道歉就完了,您是金口是吧?當誰眼瞎呢,啊?!”又踹了一腳,“瞅你丫這欺善怕硬的德性……”啪,又又踹了一腳。
每一腳都踹在鄒俊野屁股上,也不知程理是否故意羞辱,還是就那地方好踹,鄒俊野是相信前者的。他啊啊大叫著掙扎反抗,腦袋頂上的碎豆腐和酸菜葉,被他瘋狂甩頭甩得到處都是。
鄒麥仁嚇一跳,趕緊將打包好的飯菜拎到門口的柜子上,再跑到程理旁邊,握著她的胳膊道,“阿程阿程,別生氣啊,你還沒吃飯呢……”
作壁上觀的盛文涌驚愕了。鄒俊野桌下對鄒麥仁又踢又踩的,他都看到了,程理本就是暴脾氣,在她眼皮底下欺負她的人,二話不說的動手,他覺得是程理護短的風格。
但作為被欺負的鄒麥仁的反應,他就覺得很懵,不反抗是被欺負慣了嗎?還是和他一樣,心里記著恨?可麥仁的表情怎么是在舍不得一桌的飯菜,還一臉二呼呼的肉疼勁?
“麥仁,你的重點是……”盛文涌好奇道,“吃飯還是勸架啊?”
鄒麥仁有點不好意思握程理光溜溜的胳膊,兩手轉向她的衣擺拽住,聞言緩慢的看向盛文涌,“唔?啊,那個……”
臉上染了一絲紅暈,他支吾道,“都,都有的啊。”
呵呵,兄弟,你的眼神別盯著被酸菜葉糟踐的排骨和清蒸魚看,會更有說服力!盛文涌心中暗想。
包廂的動靜,引來餐館其他吃飯的學生,紛紛過來看熱鬧。此時,鄒麥仁才認真而著急的勸道,“阿程阿程,別打架了,人太多了,看到了不好的!”
程理掃了一眼鄒麥仁白色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