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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段時間,她和鄒麥仁才分開,這么算來,除去睡覺時間,一整天幾乎都在一塊。
“程理!”盛文涌忽然振奮大喊,“再來一局!這次輸了,我拜你為師。”
竟越挫越勇了!程理一聲冷笑,接過鄒麥仁手中的可樂,遞給盛文涌道,“豌豆買的,你喝,喝完了就再爆你一次,你輸了就幫豌豆洗襪子,一直到期末放假,敢嗎?”
鄒麥仁不好意思的勸阻道,“阿程,不要這樣啦,我自己洗……”
“誰不敢了,來!”盛文涌放下可樂,就點開頁面。
呵,就喜歡這種不服來戰,找虐欠調|教的貨。
一局下來,盛文涌的臉都黑了,搖頭沮喪的捶了一把鍵盤,忽又瞪著程理,雙手抱拳道“服,大寫的服!師父,你男朋友的襪子我包了。”
艸?收了個迷弟?似乎……
程理瞟了一眼原還在看熱鬧,一聽男朋友三個字,就翻開一本雜志欲蓋彌彰的鄒麥仁,她淡淡一笑,“行,我也認你,看在豌豆的份上,見面禮收著吧。”
點了一堆裝備送給盛文涌,程理道,“你技術不差,手速也不錯,就是……”
程理說到一半咽回去了,說多了怕是交淺言深。盛文涌看著程理的大手筆,也不知在想什么,半天沒動鼠標,就這么楞盯著。
過了半天,盛文涌道,“我缺錢,打游戲賣裝備賣號能賺錢。”
程理一挑眉,轉過肩膀看他,鄒麥仁一直坐在程理旁邊,聞言也驚訝的看過來。
盛文涌尷尬的聳肩,“都別這樣看我,我的家庭環境比你們上次見的還糟糕,你倆知道嗎,那女人竟不讓我讀高中,那死老頭……”
他拿起桌邊的可樂瓶,兩只手一捏一松,陰郁深沉的模樣完全沒有教室里的陽光開朗。
鄒麥仁悄悄戳了戳程理的腰,程理對他哪有防范,倏的彈起上半身,筆直筆直,后脖子上的毛都被這一下子驚得豎起來了,又癢又麻還過電似的爽!
動作幅度不小,盛文涌從自己的思緒里抽離出來,一臉驚訝。
程理面無表情,靠近外側的一只手,捉住使壞的爪子捏了捏,臉沖里面的盛文涌道,“你不想說就不說,但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你比你爸年輕了二十多,想干翻他,時間問題。”
盛文涌的臉上忽然放光,好像困在狹長幽黯的隧道里,看到了出口的陽光。
而鄒麥仁呆了呆,不滿的擠過來,“阿程,你這樣不好啦!”
“有啥不好?”程理問,“因為是父親?豌豆,血緣是最暴力的人際紐帶,任何人沒法拒絕,是血濃于水還是虎毒食子,種種遭遇,只有當事人體會。”
“我爸,”盛文涌出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后,他接著說,“為了前程,娶了智力只有七歲的我媽,我外公和我媽死于室內煤氣中毒,外公從一名鄉干部到市黨委書記,這種死法……令人瞠目結舌的蹊蹺。”
果然,家庭倫理大戲之外,還要附加個懸疑小標題。程理勾了勾嘴角,“你還年輕,”下巴指了指他的電腦桌面,“先把師父給的見面禮收了吧。”
盛文涌一笑,陽光沖散了烏云,“好嘞,多謝師父。”
“不必,記得洗襪子。”
程理依然冷靜,一碼歸一碼,對于這些所謂權利背后的骯臟,哪怕是同學是二次元的徒弟,她也不會管,或麻木或環境使然。
“豌豆,要玩嗎?”
程理問旁邊神情有點呆的鄒麥仁,扯了扯他的耳垂,湊過去小聲道,“想什么呢?想你的將來,我們的以后嗎?”
鄒麥仁眨了眨眼,歪頭看著她,眼神有些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