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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你能如愿吧，我還是一句話，只要我女兒愿意，我雖然極不愿意跟你爹做親家，可要是她愿意，我不會說個不字”

江海頓時像卸了千斤重擔，說“尚叔，你的好，江海記下了”

臘月二十三，小雨淅瀝瀝下了一天，卓卓精神一直不好，午覺睡得昏昏沉沉，一直到三點都沒醒，一直到四點鐘，忽然記起來，不知道池煦什么時候走，節前大概不會見到了，走之前想跟他一起吃頓飯，就當是送別，今天小年夜，再合適不過，跟尚熠一說，尚熠也覺得好。

等到晚上的時候打電話給他，他遲遲沒接，再打還是沒接，她嘟囔著“怎么搞的”

尚熠接了電話臉色都變了“卓卓，別打了，他爸爸跳樓了，你顧叔剛打的電話，半小時以前的事”卓卓的手機啪一聲掉在地板上。

江海打卓卓的電話打不通，直接跑到家里來，尚熠見他就問“連氏企業十二個董事聯名召開董事會逼池方南請辭的事跟你有沒有關系？”

江海搖著頭“這事兒跟我沒關系，池方南動了進口汽車的貨款，兩船的貨，貨期延了半個月才東窗事發，逼他請辭交出股份已經夠好了，這罪名其實是要坐牢的”

尚熠唉聲嘆氣“要不是你我做的太絕，他不至于到這一步，我尚熠一輩子自認坦蕩，一直教我的女兒以德報德以直報怨，呵，我這個父親的榜樣做的可真是好”

江海不說話，尚熠說不出是什么樣的復雜心境“我唯一欣慰的是她畢竟不差，心里干干凈凈，堂堂正正，你我做的這些事，她不見得不知道，她對池家那個小子心里有愧，她若是把這事兒算到你頭上，江海，你怕是有些苦要受”

江海斂了眉目“我知道”

“算了，你去吧，你我，都好自為之吧”

卓卓到的時候警察已經封了現場，救護車的醫生沒多久就宣布池方南死亡，池煦跪坐在旁邊一動不動，卓卓坐在旁邊拉拉他的手“池煦”

他看見她一下子就哭了，卓卓慢慢抱住他，安慰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口，他渾身抖得厲害，整個人像在風里一樣，慢慢痛哭失聲，卓卓心里的酸楚無法形容，風很冷，吹在臉上刀子一樣，她抹了眼淚“別哭了，還有我呢，你得振作點，后頭還有好多事兒呢”

他趕忙擦擦眼淚，這世上終于只剩他禹禹獨行了，他雖然沒給過他幾分溫暖，可只要他活著，他心里總有幾分念想，他臨死之前打電話給他，只說保險柜里留了錢給他，他想起他說“我對不住你”他來晚了，沒來得及見他最后一面，現在想想，這人世間的孤獨比冷漠更叫人絕望，他的淚沒擦干就又濕了滿臉。

江海的車子“吱”一聲停在路邊上，他的萬萬傷心溫柔地偎在另一個男人的身邊，他走過去不動聲色的拉開卓卓對池煦說“節哀順變，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卓卓沒想帶他還能這么冠冕堂皇的說出這種話來，心里氣到發抖，臉上忍著也同樣不動聲色的抽回手，不等池煦說話就說“你去忙吧，我在這兒陪著他就行了”

江海不說話，也不動。

池喣就說“卓卓，我一個人在這兒就行了，這兒多冷啊，你看，連我都未必能幫上忙”

池方南有老婆有女兒，池喣一直就是個尷尬的存在，卓卓心里更加難過，這世界對他太不公平。

江海拉起卓卓，一直把她拉進車里，她一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