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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韓念云一臉懷疑人生。你們都什么眼光，難道全世界現在只有我覺得他長得難看？

4.

錄完節目準備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外面開始淅淅瀝瀝的下雨。只是再惡劣的天氣也沒有影響粉絲們的熱情，電視臺門口還有一小波粉絲不肯離開。程珉打開窗戶探頭往樓下看，雨勢漸大，人群還沒有散去的意思。

“韓哥，看來今天不能走正門了。”

“那走后門，讓司機把車停過去。”

本來從正門走大路的話，車可以直接開進大樓，縮短行走的距離。現在換到后門，因為路太窄保姆車開不進來，必須彎彎繞繞的走不少路。韓念云緊了緊外套埋頭走進雨里，陸曉趕緊撐開一把大傘跟上，生怕一個不注意讓他淋到了雨，自己大半個身子都暴露在雨里也沒注意。

因為多年躲狗仔的習慣，韓紀云走得很急，只是今天為他撐傘的人換了新手，不由得放慢了腳步。余光瞥到的地方，陸曉為了適應他的高度，只能抬高手臂艱難的撐傘，模樣滑稽又笨拙。走出幾步，韓念云實在看不下去了，原地停了下來。

陸曉一個沒剎住車，差點撞上前面的人。

“傘給我。”韓念云伸手，“你打的太低了，我自己來。”

陸曉搖頭，頭發上的水甩出幾滴：“我可以再舉高一點的。”

被他甩出的水滴濺到，韓念云嘆了口氣，不由分說的奪過傘柄：“我來打，你也進來。”

陸曉有點惶恐：“我身上濕了，站一起會把你也打濕的。”

看他在原地不肯動，韓念云失去了耐心，一手舉著傘，一手攬過他瘦削的肩頭：“我有那么可怕嗎？寧可淋濕了也不愿意和我打一把傘。”

身上還穿著喻澤希那身單薄的衣服，距離突然拉近，體溫的熱度就這樣直接通過肩膀傳達過來。陸曉心下一暖，不由得一陣瑟縮。

“抖什么？怕我吃了你啊。”韓念云覺得反應有趣，故意把人往身邊又帶了帶，“覺得冷還不湊近一點。”

三月的天，正是乍暖還寒的時節，攜著冷風的雨滴滴答答，像鼓點敲打在陸曉的心上。月華如練，韓念云冷冽的側臉融進了月光的暉色里，籠罩著一層絨絨的光圈。捏著傘柄的手指筆直修長，讓人不自覺的就看迷了眼。

如果這條路能再長一點，這股溫度是不是就可以停留的久一些。

“謝謝。”

韓念云低頭看他，月色映照下的陸曉面色皎潔，黑發濕漉漉的滴著水，發尾黏在光滑的脖頸處，更顯得膚色蒼白。楚楚可憐的樣子，倒也沒有那么難看了。

微微彎起嘴角，腳下的步子放慢了些。

程珉早一步在車里等待，看見兩人并肩打著傘走來，有些意外，只是感覺到氣氛凝滯，沒敢開口講話。

微微松開兩人的距離，韓念云從車后座撿起一件外套扔在陸曉懷里：“濕衣服脫了，換這個。”

陸曉早就覺得這身衣服別扭，濕噠噠的布料貼在身上也確實難受，沒有拒絕，就著車里的燈把衣服換上。剛把衣服換好，韓念云就把換下的衣服扔進了路邊垃圾桶。

“啊。”陸曉伸手也沒有攔住，“回去洗洗還可以穿的。”

“你還打算穿嗎？”韓念云瞇著眼看他，黑色瞳孔沉穩而深邃，語氣似是調笑。

陸曉垂下眼，長長的睫毛落下陰影：“很奇怪，我知道。”

“并不奇怪。”得到了意外的回答，“只是不希望你再穿喻澤希的衣服了，最好以后也和他保持距離。”

語氣波瀾不驚，甚至聽不出有什么特別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