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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們……怎么在這?!?
李嘉瑩扭頭,老爺爺提著一個亮黃色小桶,手里捏著把二十厘米長的刷子。
“哎……”他嘆了口氣:“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看見了?!?
他似乎已經(jīng)習以為常,皺巴巴的手放下油漆桶,白色刷子沾了黑顏料,一下一下往那些字上刷。
“我們幫您吧?!?
李嘉瑩推了推唐鑫,從老爺爺手里接過刷子。
一方面,她出于同情。另一方面,她也不想錯過這個疑似線索的墻。
“爺爺,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有人這么過分,在您家后墻搞這種惡作劇。”她問。
“哎……”
李嘉瑩一邊刷墻,一邊聽著他講話。
老爺爺有個女兒,也就是尋人啟事上那個女孩。她的離開并非沒有原因,正是因為鎮(zhèn)上人的議論。
鎮(zhèn)上的人們說她和野男人睡了,說她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到后來各種言論,說她感染了性病。
因為這樣,連帶著家里都跟著遭殃。
“傻孩子”,老爺爺佝僂著嘆息:“她留下一張紙條,說不愿意連累爸爸,就離家出走了?!?
“她說要換個小鎮(zhèn)生活”,淚水順著鼻梁躺下來,混著痛苦的嗚咽:“傻孩子,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哪里,過得好嗎……”
蒼涼的月光將三人身影拉長,映在咖啡館的玻璃窗上。
兩杯冰拿鐵靜靜立在桌上,少女食指微曲,撐著太陽穴,聽眼前男老板喋喋不休的話。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詳細?”
尤許瞧著男老板:“非親非故,連私密的病例也給你看?”
“嗐!這不是聽別人說的嘛?!蹦欣习迨忠慌模骸按蠹叶贾?。”
“那大家是聽誰說的?”
男老板撓撓頭:“不知道,反正大家都這么說,總不會冤了她。而且那孩子啊,還染了一頭什么粉色頭發(fā),整這些,能是什么好姑娘?!?
“我跟你說”,男老板講得來了興致,順勢坐在尤許左邊的凳子上。圓形的桌面,對面坐了柏水,靜靜盯著尤許。
“那孩子真是不讓她家里人省心,他父親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她做出這種事情來。”
“又一個人離家出走,她父親苦苦找了她二十來年。”
長達半分鐘的沉寂過后,尤許見他不再提供信息,抬眼睨他:“說完了?”
“啊……”男老板還有些懵,他還是第一次見人:聽八卦沒點反應的。
“你們小鎮(zhèn)進入永夜狀態(tài),和那個女孩失蹤,時間差不多,是嗎?”尤許問。
“是差不多?!?
“嗯,走了。”
尤許起身,從椅子上跳下來,發(fā)現(xiàn)自己夠不到桌上的拿鐵了。
又矮了一點。
尤許心里發(fā)沉,得趕快打通這個副本。再這樣下去,若是她小的只有七八十厘米,還拿的住劍嗎?
若是她小的只有手掌大,別說拿劍,怕是要時刻擔心被人踩死。
只有夜晚的小鎮(zhèn),斷章取義的怪物,潛伏在陰影里的鍵盤俠,跟著斷章取義沖鋒的水軍,與黑夜幾乎同時消失的姑娘,和那出現(xiàn)在廣場上的黑袍少年……
尤許坐在柏水臂彎上,摩挲著手指。
她大概串聯(lián)出了整個副本的劇情,那十字架上的少年,很大概率就是老爺爺離家出走的女兒。
姑娘受不了大肆的謾罵,最終選擇在人們心中離開。
只是不知道她現(xiàn)在是人是鬼。
“找到小鎮(zhèn)的白天……”
尤許輕輕呢喃,握了握拳:“我們今夜去和她談談?!?
“好。”
柏水抱著她,溫和的目光落在她面龐。夜色下,銀白色金屬泛著冷光。
黑袍一角被吹的翻飛,空蕩蕩的廣場中央,只有孤零零的少年,和審判她的十字架。
“你好。”
尤許繃著臉,注視十字架上的少年:“你是王欣然嗎?”
她回想了一下尋人啟事上的名字,是叫這個來著。
“不是?!?
黑袍人垂著頭,臉色隱匿在帽兜下:“桀桀桀桀,我不找你們,你們倒是敢自己送上門來!”
“好的王欣然”,尤許點點頭:“你不想回去見父親嗎?”
“我說了我不是!”黑袍少年聲音高亢起來:“來人,來人!”
一陣急促沉悶的腳步聲,不過一分鐘,陸陸續(xù)續(xù)冒出五只斷章取義。它們眼底泛著猩紅,恭恭敬敬匍匐在少年腳邊。
“撕碎他們——”少年猛然抬頭,裂紋歪歪扭扭攀爬在臉上,冷灰色皮膚不似正常人。她瞳孔呈現(xiàn)深藍色,像西方電影里的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