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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前,尤許撐著柏水往回走,發覺這樣不好用力,走得還慢。她便讓柏水上來,背著柏水。
柏水倒是挺有閑情逸致。當時尤許掀了蓋頭,順手就塞進了婚服口袋里。此時被柏水抽了出來,她耳朵被蓋頭上的金色流蘇掃了一下。
尤許估摸著,柏水大抵是在給他自己戴紅蓋頭。
圣潔的銀白色月光落在兩人身上,兩道紅色身影交疊,徒步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微風時時掀起新朗子的蓋頭,下頜輪廓分明,時隱時現。
“好玩嗎?”尤許問。
“好了。”不知走了多久,柏水答非所問道:“我能自己走,傷口都痊愈了。”
“嗯。”
腳尖落地,柏水抬頭去扯紅蓋頭,卻被一只手抓住手腕,攔了下來。
“新郎怎么能自己掀紅蓋頭呢?”尤許嘴角上升五個像素點,踮腳扯住蓋頭一角。
柏水心領神會,俯身低頭,殷紅的唇瓣最先露出來,便瞬間被人堵上去。
尤許親夠了,才將挑起一半的蓋頭全扯下來,露出有些凌亂的黑發,和那泛著冷色的白銀金屬。
*
劉正正背著那女人,只覺腿腳沉重。他們需要從女玩家所在的院落出發,背著新娘子去往村長家里。
中間四百米,倒不算遠。
他們在村里沒有長輩,便由村長祝福新人,見證拜堂,再背著新娘子回到男玩家所在的院落,與女玩家院落僅一墻之隔,不外乎原路返回。
劉正正額頭冒汗,雙腿發軟,身上仿佛有千斤重。
累……太累了……
“咳咳……”他喘著粗氣,嘴唇發白。后頸時不時被噴灑過溫熱的吐息。
終于,村長家的門牌出現在視野中,劉正正心下一喜,要到了!他腳下步伐都輕快起來,身上也不如之前沉重。
劉正正快步往村長家走,月亮靜靜掛在天上,照得村長家院落一片寂寥。
村長迎上前來,夸贊著他“真是個能干的男娃娃,你的福氣還在后頭呢”。
他放下殷寒雁,牽起殷寒雁的手,拉著她跟上村長,一同往院里走去。
貼著他掌心的手太涼了,冰得他一顫。
“殷寒雁?”劉正正歪頭看她:“你很冷嗎?”
蓋頭下的人并不回答,只是拉著他的手,一步步朝村長家屋內走去。
劉正正不自覺吞了吐口水:“殷……殷寒雁,是你嗎?”
“殷寒雁?”
“殷寒雁!”
“我不結了,我不要拜堂!”他大叫起來,用力想摔開新娘子的手。可無論他怎么用力,那手仍死死牽著他,無法撼動分毫。
“我不要進去,我不進去……”劉正正俯身蹲下,用盡全身力氣往后縮:“這堂我不拜……”
新娘子步伐停住,蓋頭轉過一百八十度,低頭看他。
村長也聞聲趕過來,拐杖在地上嘟嘟敲:“你這男娃,胡鬧什么?婚姻豈是兒戲,怎么能說不結就不結。快走!”
劉正正被幾個壯漢摁著,拖進村長家屋內。
“一拜天地——”
咚——他被狠狠按在地上,腦袋一痛,整個人便暈乎乎。
“二拜高堂——”
劉正正眼前一黑,頭呲欲裂。
“夫妻對拜——”
噗嗤——
新娘子蓋頭上被噴濺上固液混合物,白色豆腐腦混著紅色果醬,襯得蓋頭更鮮紅幾分。
“禮成——”
一只慘白的手從袖口探出來,趴在地上,。她四肢彎曲,手腳并用,頂著紅蓋頭往那一灘固液混合物爬去。
“嗬、嗬……”
新娘子爬在地上,低頭享用新郎。
殷寒雁發覺身下的人……好像越走越快,步伐矯健起來了。
“病秧子,你有勁兒了?”
背她的人并不言語。
殷寒雁眉心一跳,一股不祥的猜測涌上心頭。她點開手環瞥了眼【理智值:45】
那5字閃爍起來,跳到3。
殷寒雁心中登時警鈴大作:她下面這人還是劉正正嗎?
耳邊只有腳踩在土地上的細響,而且踩到土塊,會發出一聲噗吱聲。
蓋頭蓋在頭上,幾乎遮住殷寒雁全部視野。她只能透過向下的縫隙,看到一個始終有些彎折的脊背。
手指動了動,殷寒雁捏住蓋頭前面一角,微微掀起來。
她對上一雙空洞的雙眼。
*
“雕蟲小技。”照夜清嗤了聲,抬手摸干凈嘴角的血絲,腳下動力踩了踩:“這點本事還想跟姑奶奶斗,沒有道具都弄死你。”
地上躺著一具干枯尸體,兩眼空洞,四肢以詭異的方式扭曲著。被照夜清踩上兩腳,本就干癟的小腿,像漏氣的氣球一般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