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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邪祟·許:……
【尤許:你是哪個黑袍巫師?】
怪不得,尤許摩挲著下巴,怪不得她覺得那巫師身高與柏水好像。只是那聲音天差地別,她一時沒認出來。
柏水勾起唇角:尤許這是關心他呢。
[嗯,別擔心。]
尤許懸起來的心這才放下:柏水上次在列車上就被那壯漢欺負了,下車又被她捅了一刀。他不能再出事了,自己一定得保護好他!
宗祠修在村子中心地帶,四周是肥沃的黑土。花陰村里以農業為生,信奉土地能帶來好運,便把宗祠修在最肥沃的黑土地里。
“男娃們十個十個的跟我進來。”村長拄著拐,在他男兒的攙扶下埋進門檻。
男娃先拜,女娃再拜,一次十人。
這一禮拜,就是一下午。直到夜色落下來,尤許才等到她自己進入的機會。
不用繡花犁地,玩家們自然樂見其成,巴不得這祭拜的流程再繁瑣些,再長一些。
與尤許一同進入的,是其他六個女玩家和兩位村里的大娘。尤許在一旁的木臺上領了三炷香,又跟著村長的指引,在負責點火那人處引燃。
她跪在蘆葦蒲團上,還算軟乎,舉香到胸前拜了三拜。
牌位多為男性牌位,黑色木牌上,明明白白用白色字跡寫道:“顯祖考——王富貴”“先考——李鐵柱”“先夫——錢衛東”“故子——王洋洋”。
女性牌位少之又少,只有極個別為女性牌位,寥寥十幾而已。
不想錯過關鍵信息,尤許從進屋起就在打量,每舉著香拜一次,抬頭時她也都在看那些牌位,一一掃過去記下。
募地,她瞳孔一縮,最后一拜頓了一下。
“故女——蘿兒”。
蘿兒……那個她在懲罰幻境里聽到的名字。那個幻境里,她是被綁起來配冥婚的新娘,新娘的父母曾稱呼她“蘿兒”。
那個新娘,也是這個村子里的。
尤許拜完了祖宗,回去路人又湊到那嘴碎大娘旁邊:“大娘,我方才看牌位上有位祖宗叫蘿兒,這名字好好聽啊,您認得她嗎?”
大娘笑了兩聲,揮揮手:“當然認得,這可是我們村里的大功臣哩。要不是那城里一戶富貴人家看上了她,要她最媳婦,她哪有那么好的命,能進宗祠?”
“這宗祠里的每個女人啊,都是為村里立過功的。看到這村子里這么多拉犁、肥料,再看看咱這衣裳料子,都是那蘿兒的嫁妝!”
“她讓咱村子富裕了些,就給她的牌位立進宗祠,光宗耀祖啊!”
“哦。”尤許垂下眼,食指蜷曲摩挲起來。
“呦——”一道粗糲男聲傳來:“這是誰家女娃?”
尤許循聲抬頭,對上一男人目光。
男人歪嘴一笑,湊過來:“美娘子,晚上我兒子一周歲生辰,我擺席,你記得來啊。”
“呦,狗哥又看上哪個美娘子了?”幾個男人跟著過來,目光打量起尤許:“是個美嬌娘哩。”
狗哥?二狗子?那個老婆拜菩薩娘換男娃的二狗子。
尤許微一思慮,便答應下來。二狗子當即一邊摟著一個弟兄走了,好似打了勝仗一般。
大娘瞧著二狗子走遠了,才貼近尤許耳邊道:“娃子,大娘好心勸你一句,別貪圖富貴。”
“什么?”尤許歪頭。
大娘道:“這二狗子家雖然有點錢,但是他……他打人可恨哩。你這身子骨去了,指不定幾天就會被他打死!”
“哦。”尤許點點頭:“謝謝大娘。”
她當然是要去,那菩薩娘邪門,在見識過各種詭異之后,尤許直覺多了解一下副本里的詭異,也對通關有幫助。
于是,尤許當天晚上,便挑了個大娘聚集的飯桌坐下,李嘉瑩和照夜清不放心她一個人,便也跟著她,坐到她旁邊。
照夜清一說要來,殷寒雁沉不住氣了:要是她們拿到什么線索,藏起來可怎么辦?
于是殷寒雁也跟來了。
認識的三個人都走了,平姚一個人害怕呀,于是她也跟來了。
其他五個玩家都走了,楊明和張薇她害怕呀,于是,這大大一張圓桌,居然玩家比土著居民人還多,達到驚人的7:3。
“來來來——讓一讓上菜嘞——”
負責擺盤的村民忙活著,一道又一道菜端起來。什么大肘子,白切雞,四喜丸子,燉魚……
肉香味和菜香味一齊逸散出來,整個院子都飄滿香味,在尤許鼻尖打轉。她頓時食欲大增,這可比那白米飯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