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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能住人?”柏水提筆的手一頓,毛筆在記賬本上滲出一個黑點。
“尾房會有不干凈的東西。”老人渾濁的目光落在柏水臉上,躬身抬頭的姿勢極其詭異,像彎彎的大蝦昂起了頭:“換房!”
柜臺前歇息的照夜清:“還挺講究。”
李嵐嗤了聲:“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最不干凈的東西,不就是這些客人嗎,哪個不是鬼?”
“小聲點……”李嘉瑩壓低聲音,悄咪咪瞥了眼遠處桌邊的老頭:“別被聽見,當心被纏上。”
“爹的,這要是在逃殺副本”,李嵐沙包大的拳頭重重一錘:“我早給他砍了。”
尤許垂著頭,百無聊賴地在地上畫圈。
自從下雨之后,客人越來越少,要求也從摸不清衣物還是吃食,變成了清一色的住店。住店好說啊,每人輪流去招呼就行了。
他們漸漸從忙不過來,變成了無所事事。尤許看著自己賬戶里的五個銅板,這個客流量,她回去至少得十幾天。看來之前還是高興太早了。
柏水給那老頭換了其他房間,挨著尤許坐下來,臉色微沉:“房間不多了。”
這話砸得眾人清醒過來,從懶卷中回過神。
柏水繼續沉聲道:“還有四間房。”
四間房意味著什么?眾人不禁背后一涼,雞皮疙瘩冒了出來。
只要再來三位客人,他們就不得不所有人擠在一個房間,多半還是那間尾房。聽那老頭的意思,這尾房有什么忌諱,豈不是逼他們去犯忌諱?
李嘉瑩不禁慶幸,還好他們沒有歪打誤撞住進尾房。只是,她打開手環看了眼時間,蹙起眉:“現在才一上午,下午至少也有兩個客人……”
轟——
一聲極低的聲音突然炸開,震得大地都顫了顫。嘶吼聲低啞沉重,像裹挾泥沙的黃河水,直直朝人灌進來,震得尤許胸腔發麻。
“什么聲音!”李嵐抽出刀,足足三寸寬,刀身漆黑,沾著鐵銹味兒的暗紅。他捏住刀柄,目光警惕看向門口。
呀——
那厚重嘶啞的虎嘯余波未散,又一尖銳的長鳴,刺的尤許耳膜生疼。眼前逐漸模糊,生理性眼淚奪眶而出。
尤許捂著腦袋,余光瞥見一抹白色毛發,便猛地抬頭望去,聲音淹沒在怪叫聲里:“退開!柜臺里有東西出來了。”
幾人嘩啦啦往外挪,板凳倒了一大片也顧不上。與此同時,店門砰的一聲關上。
李嘉瑩腳下一痛,右腳踝撞在前面人踢倒的板凳腿上,咣當栽倒在地。
“啊——”她慘叫聲凄厲,痛苦地蜷縮起來,嘴唇發白,理智值直線下掉至63。
李嘉瑩捂著腳腕:痛,好痛,怎么會這么痛。
右腳好像被砍斷了一般,疼得她齜牙咧嘴,站不起來。
那白色毛發越來越大,一個寬闊的背拔地而起,足足有三米高,在這一層樓房里顯得頂天立地。
它銀白色毛發油光發亮,轉身時地面都跟著顫抖,晃得眾人腳下虛浮,差點沒站穩。
張嘴露出上百顆獠牙,最長的幾乎有成年人手掌那么長。眼睛漆黑,沒有一點眼白,逐漸對上眾人視線。
“這……這他爹的是什么,放大版的猴子?”李嵐抽出大砍刀,青筋暴起,差點握不穩。
那低啞的嘶吼還在繼續,震的眾人狼狽不堪,都弓著身壓低重心,時刻防止摔在地上。
“李嘉瑩,起來!”平姚頂著那嘶吼聲大喊:“快逃,它朝你過去了!”
李嘉瑩腦袋昏昏沉沉,腿痛的要死,一動就像踩著鋼釘一般,根本抬不起來。
真他爹見鬼了!李嘉瑩眼淚狂飆,怎么摔一跤這么疼。
尤許沒說話,像一頭豹子般沖向李嘉瑩,那巨大白猴子已經高高抬起手臂,作勢就要砸向二人。
它動作不快,但這一巴掌下去,李嘉瑩毫不懷疑,二人能瞬間變成土豆泥。
“你別過來尤許!”她咬牙想站起來,但右腳踝強烈的刺痛,她根本撐不住。
她發誓,她這輩子都沒這么痛過!
柏水邊從另一側靠近白猴,邊打開手環空間,掏出下副本前買的激光槍。他抬手瞄準白猴子。
幾道深藍色光線連連瞥向白猴,在銀白色皮毛上燒出一點黑。
“呀——”
它發出不滿的長嘯,凄厲尖銳,抬起的手轉向柏水,排山倒海砸下去。
尤許趁機將李嘉瑩打橫抱起,奔到平姚身邊。平姚以自己為拐杖撐著李嘉瑩,讓李嘉瑩單腿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