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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瑩跪坐著,神父溫和的手掌搭在她頭頂。一句接一句的頌言,聽的她昏昏欲睡。
起先她還瑟瑟發(fā)抖,后來發(fā)覺這神父真的只是誦經(jīng),她就不那么害怕了。
對她來說,這種長相體面的怪物好接受多了,比起那些蛆蟲啊、血洞洞咧到耳根的大嘴啊……
簡直是求了半天的導(dǎo),突然做一道語文閱讀理解。雖然未必會做,到至少能自信的寫滿。
“孩子,你明白了嗎?”神父問道。
李嘉瑩撇撇嘴:“您不用再說了。”
神父撫摸的手一頓。
李嘉瑩:“您放棄傳教吧,我只信仰社會主義,爭做社會主義好青年!”
神父:裂開了……
*
柏水跪坐在神父面前,瞇了瞇眼。
這副本是察覺到他沒死透,將他也拉進(jìn)了關(guān)卡?
“孩子,你明白了嗎?”神父搓了搓手,怎么感覺這人摸起來心里慌慌的?
柏水被念叨的有些困,含糊道:“知道了。”
神父松開手道:“孩子,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說,證明你的誠心。”
柏水微微抬頭,銀白色面具在燭臺下泛著冷光。
神父:“摘下它,看著我的眼睛,你明白了嗎?”
柏水:“哦。”
他緩緩摘下面具,盯著神父。
吧嗒——
神父手里的經(jīng)書砸在地上。
“您怎么會在這……父神大人……”
神父整個身軀一僵,直挺挺倒了下去。
柏水猛地抬眼,死死攥住它:“你認(rèn)識我?什么父神,說話。你說話,說話。”
柏水抓住它的胳膊搖晃,可它不能再回答了。它整個硬在地上,活生生嚇?biāo)懒恕?帐幍膽曰谑依铮挥邪厮哉Z。
他的喘著氣,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我是誰,告訴我,我到底是什么……”
沒有人回答他,周圍場景分崩離析,他又睡在那里。尤許一手托腮坐在他身邊,追問李嘉瑩是如何破了局。
她說著自己砍了好久也砍不死那怪物,說著煩死了,說著怎么復(fù)活他。
煩躁的心漸漸平復(fù)下來。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他有人陪著了。一個高中生小姑娘李嘉瑩,和一個可以與他接觸的尤許。
“啊?”李嘉瑩聽尤許說完,發(fā)出一聲感嘆:“捅死神父?我……我沒有啊。”
“我只是跟他科普了社會主義法治社會。”
尤許:……
李嘉瑩撓了撓頭道:“或許這是一場關(guān)于信仰的關(guān)卡?我以前玩游戲也玩過類似的,大概就是你信念比它堅定,就通關(guān)了。”
尤許眨了眨眼:“哦,原來是這樣。那就是它動搖了,信念出現(xiàn)了裂痕,我才能將它徹底殺死。”
三人就這么靜靜坐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閑話,某水想開口又開不了,想睜眼也睜不開,最后只能默默豎起耳朵聽。
柏水實在沒想到,在她們兩人眼里自己都是死人了,還會帶著自己。
他以前也和不少人組過隊,深知大家之間不過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guān)系。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活著都會被丟棄。
可她們居然會帶著一個沒有任何價值,在這個恐怖游戲里,隨時會成為拖累的拖油瓶。
而且尤許可以和他接觸……
柏水心底泛起一圈圈漣漪,不禁開始思索,那她看到自己面具下的模樣,會瘋嗎?還是淡淡的來一句“好丑”?
柏水竟然破天荒地又開始期待起來,假若她真的能夠接納完整真實的自己呢?
不行不行,萬一把她嚇瘋了怎么辦,萬一她覺得自己是個怪物,把自己趕出隊伍怎么辦。
他不想再被趕走了。
過了莫約十三分鐘,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從懺悔室中醒來,也陸續(xù)有人咣當(dāng)咣當(dāng)砸在地上。
尤許座位前就躺著個人,她伸手探了探前面人的鼻息,已經(jīng)沒有氣了。看來倒下的人已經(jīng)徹底死亡,而閉著眼的人還在懺悔室里掙扎。
一旦掙不開,便再也睜不開了。
又過了二十來分鐘,圣潔的教堂地上躺了一地的人,醒來的只有十九人。
尤許想起那個狗東西說他們是“新手誤出新手村”,想著這個副本大概真的很難吧,不然存活率怎么會只有五分之一。
【各位乘客請注意,列車就要發(fā)車了,請于十分鐘內(nèi)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