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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成霽1

成霽薄唇微勾，看著軟著身子小動物般蜷縮在自己懷里的女孩，在她眼皮上落下一個吻。

他剛剛與這個女孩發生了關系，而她是成朗的女朋友。

昨晚他跟幾個朋友一起從酒吧包廂出來，偶然間發現了角落里的沈鈺。短暫猶豫之后，他讓其他人先行離開，自己站在原地朝她看去。

她跟六年前相比打扮得成熟了許多，黑發散在肩頭，化了淺淡的妝，他卻想起她那天綁著馬尾素面朝天的樣子。

自從父母在他十歲時分開之后，成霽便和母親一起去了國外生活，自此鮮少再與父親聯系，只聽說父親一年后組建了新的家庭，生了新的孩子。

二十七歲那年春天，他回國處理一些事情，在父親家吃了頓飯。餐桌上，成霽見到了十多年未見的父親成旭、他現在的妻子余馨馨和他同父異母的弟弟成朗。

余馨馨與性格冷清的母親不同，熱情大方，招待起他這個丈夫與前妻的孩子來也是滴水不漏，絲毫不顯怠慢。

即將高考的成朗已經和成年人沒什么區別，從外貌到性情。沐浴在愛中長大的孩子，性子溫和沉穩，見了他也并沒有什么芥蒂，頗為親近地喊他哥哥。他是個成熟的男人，自然也拿出哥哥關愛弟弟的樣子摸著他的頭詢問功課，在成朗的要求下跟他交換了聯系方式。

父親雖與他血脈相連，也盡力想表現得關切，但面對多年未見再見時已近三十歲的兒子總不可能太過親近。飯后沒多久，成霽便找了個借口起身準備離開。

這時門鈴響起，是成朗的同學找他出去玩，成朗便與成霽一同乘電梯下樓。成霽看出他面上抑制不住的喜悅神色，心下覺得有些好笑：小女朋友？

成朗笑得有些羞澀，回道：唔...還不是。

兩人在電梯到達一樓時告別，成霽去地下車庫開車離開。在門口，透過車玻璃，他見到了成朗和一個女孩子的身影。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沈鈺。扎得高高的馬尾和短裙裙擺隨著輕快的腳步搖來晃去，似乎正興奮地跟成朗聊著什么。成霽開車從他們身旁駛過時，她無意間側頭看了他這邊一眼，明媚的笑容就落入了他眼中，也在他心里埋下了一粒種子。

再次看見她，是在成朗的朋友圈里兩人的合照。照片中她眉眼清晰，填補了初見時匆匆一瞥的空白。兩人并未有任何親密動作，但公開合照這種行為本身就是在告訴別人：我們在一起了。

這六年時光里，他們一直在一起。

再后來，成旭老邁，成朗還在讀研，于是成霽接受了父親的邀請回國接手公司。回國不久，竟在這樣的場合遇到了孤身一人的她。

成霽有過很多女人，英俊多金的男人總是不缺女人，遇到自己感興趣的，他也并不排斥。只是或許是父母失敗婚姻的緣故，他能體貼大方，也能給予她們激情與快感，但唯獨缺乏愛的能力。

成霽不知自己對她是什么感覺，她是成朗愛著的女朋友，便成為了成朗生活的一部分。或許潛意識里，成霽把這個女孩看作成朗幸福生活的縮影，寄托了他難以言喻的艷羨和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