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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世間多少個能上高峰。
成功,威風,
男兒有多少真的是英雄。
誰是大英雄?
似通,非通,
問世間有幾個絕對出眾?
南北,西東,
不去頂白也不去跟紅。
誰是大英雄?
問爹,問我媽,
管他青天白日滿地紅。
在這世界上,
男兒到底算是龍是蟲?
誰是大英雄?
每每聽到這首歌,魏衍的眼神總是尋著魏晰。
車載電臺這時傳出張學友獨有的嗓音,再次唱起。
魏衍從后視鏡里望一望,魏晰閉著眼,鼻梁挺直,頭靠著椅背,路燈暖色光斑在他肩頭打下光怪陸離的影子。魏衍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覺上揚,這個人,是他整個少年時代的英雄。
他們到達時,丁成鋼已經在包間里了。
魏晰也有好些年沒有見過丁成鋼。
進入二十一世紀后,國家的掃黑力度越來越大,首當其沖開刀宰殺的是當時鬧得沸沸揚揚山市群體械斗事件。
比之山市的聲勢浩大,魏晰他們那片只能算小打小鬧,隨著國家力度加強,波及范圍擴大,丁成鋼這個看似固若金湯的組織也就跟著樹倒猢猻散。
丁成鋼眼睜睜看著自己十幾年的心血付諸東流卻無能為力,曾經情同手足的弟兄,而今勢如冰炭。
風聲過后。
魏晰和丁成鋼最后一次見面,是在火車站。
“丁哥這一走不知猴年馬月,這個你拿著。”丁成鋼遞給魏晰一支新手機。
“到了地我會聯系你。”丁成鋼說著大力捏一把魏晰肩膀,自嘲道,“當初還教育你來著,說你這條路走不長,沒成想啊,你丁哥我也走不長啊!”
“他們都散了,跑了,只有你,也只有你……”
丁成鋼說不下去,他狠狠咬緊嘴唇,眉頭微顫,只好大力拍打魏晰肩膀。
魏晰更加說不出話,心臟發墜疼得抽抽,即使一肚子想說的,卻沒有一個字能送到嘴邊。
“滾吧!”
丁成鋼啞著嗓子說。
廣播里在提醒旅客注意登車時間。
丁成鋼拉上行李箱隨著人流涌往進站口,進去之后他轉過身朝魏晰擺手,“快滾!”
魏晰太陽穴突突跳,眼眶發沉,急于想要說些什么,然而又什么也沒有。
直到丁成鋼轉回身,魏晰站在入口外嘶聲大喊:“丁哥!”
這一聲包含太多情緒,夾著凄楚悲懣,讓人聽了不禁眼熱。
所有人都回過頭看他。
但是,丁成鋼,沒有。
丁成鋼坐在包間沙發上,聽見門響抬起頭,模樣并沒有太大改變,眼神仍然鋒利,只是臉上歲月痕跡越發明顯,算起來今年他也要四十了。
他在外地期間也不大和魏晰聯系,但他昨天剛到本地,第一個聯系的就是魏晰。
“丁哥,抱歉來晚了。”魏晰走進包間第一句話就是道歉。
魏衍皺皺眉頭,他哥到哪不是挺直腰板站得挺拔說一不二,憑什么偏對丁成鋼老做小伏低?
丁成鋼笑著搖搖頭,“不礙事。”說完看著魏晰身旁的人。
魏晰轉頭沖魏衍偏偏腦袋。
魏衍心里不舒坦,面上倒不急于發作,他也跟著叫,“丁哥。”
“長大了啊,倒是個青年才俊。”丁成鋼評價。
魏衍心想,這還用你說?他仔細打量丁成鋼,西裝面料一看就是高定,配著深藍色領帶,領帶上有暗紋,既不打眼也不暗淡,頭發理的一絲不茍,皮鞋锃光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