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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般疼,直想暈過去。
丁成鋼等了幾秒沒有等來想要的答案,抬手就是一棍子。
"唔!"魏晰甩甩頭,勉力集中精神想著回答的話,"丁哥,這事砸了,我負全責,是我大意了。"
"那一車貨幾十萬,你拿什么賠?"
"下次,下次搶回來。"
"下次?還你那幾個人?你準備拿命賠?"
魏晰不說話,算是默認。
丁成鋼冷哼,"魏晰,我以前說過,這條道你走不長的。"
魏晰悚然一驚,擔心丁成鋼趕他走斷他活路,也許這條道真的走不長,但是現在不能停下,絕對不能。
"丁哥,我錯了,隨您處置,但是千萬別趕我走,那批貨我肯定想辦法弄回來,丁哥我錯了。"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魏晰又驚又怕,他待在丁成鋼身邊四五年,這還是頭一次聽丁成鋼老話重提。
丁成鋼沉默著,他知道魏晰還是不懂真正原因何在,像魏晰這種人,生活所迫逼他刀口舔血,再拼再狠,可他天生不是鐵石心腸,也做不到真的鐵石心腸。
一個人的能力不會因為周遭環境的改變而有所變化,丁成鋼知道魏晰的能耐不止這一點。有時閑下來,魏晰常拿書在手,丁成鋼逗他忘不了校園生活,魏晰也跟著打哈哈,可是丁成鋼不會看錯,魏晰讀書的神情才是這個人真正想要的。
真要拉著魏晰在這一條道走到黑,如丁成鋼這般冷面冷心的人竟也生出一點不忍來。
"丁哥……"魏晰眼前陣陣發黑,實在太疼,若不是丁成鋼一直按著自己的腰,怕是下一秒就要滾到地上。
丁成鋼聽到他虛弱的聲音收回思緒,凝神看著魏晰,"魏晰,你給我聽著,貨隨時能運,錢隨時可掙,但是人,不能死而復生,這次辦砸了,你就要拿命去賠,下次辦砸了,你又拿什么賠?今天這頓打,你最好給我記住了。"說完,揚手又抽下去。
木棍狠狠疊在舊傷上,只讓魏晰痛不欲生。
直到丁成鋼覺得足夠了,魏晰兩股已是青紫黑藍慘不忍睹,他放開魏晰,魏晰一下滾落在地板上,好半天沒有動一下。
丁成鋼上前抓住衣領把人拉起來。
魏晰雙眼失焦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看清眼前人,嚇得狠狠一哆嗦,"丁哥……"稍微動一下腿疼得五官糾結一團。
"嗯。"丁成鋼答應著,又問,"想清楚了嗎?"
"什么?"魏晰腦袋里如銹壞機器嘎吱作響,猛得反應過來,"丁哥!別趕我走!"
丁成鋼面無表情,"你別忘了,你還有個弟弟。"
魏晰心中大震,他以為那么久了,丁成鋼已經不在意魏衍的存在。不,丁成鋼一直記得,第一次見了魏衍,魏晰抱著他離開時,一大一小額頭抵額頭,魏晰沖著懷里的小崽子溫柔的笑。他知道只要魏晰還在這條道上,魏衍遲早成為拖累。
"你最好想清楚了。"丁成鋼放開抓著衣領的手,站起來轉身走了。
魏晰狼狽得跌坐下去,立刻悶哼著爬跪起來,額頭上的傷早就染浸繃帶,血順著繃帶滴落,落進魏晰眼睛里,他眨眨眼,一滴淚混著血滾落下來。
魏晰在丁成鋼家里趴足一星期也沒好利索,期間他托蔣月光照顧魏衍,丁成鋼也沒有再派活兒給他,面上冷冷清清,也不再苛責魏晰,倒是魏晰,心里忐忑,腦中似有人拿機關槍嗡嗡掃射。
實在放心不下魏衍,一周后魏晰瘸著腿往家里趕,走到門口就看見魏衍坐在石凳上。
魏衍發現他,立刻踢踢踏踏跑過來,小腦袋在他腰間磨蹭,叫他,"哥,你終于回來了。"
魏晰忍著身后的痛把魏衍抱起來,魏衍立馬發現新大陸,"哥你頭怎么了?"
額頭一塊小孩巴掌般大小的傷疤,正在慢慢愈合,新長得肉芽很是惱人,又癢又痛。
"痛不痛?"魏衍小心觀察著,問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