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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他怎么說?”蘇文若問道。
此時他的雙眸亮如星子,心也不由得怦怦直跳起來。
“不知道。”蘇青吐了吐舌,隨后將手中的信箋揚了揚,“還沒看呢。”
聽蘇青如此一說,他便不由得多想了起來,但連眸子也黯淡了幾分。他想,只怕此信單單是給蘇青寫的,而沒有給自己寫來一封信……文澤難不成真的不想與自己說話了么?便連幾言幾語也不愿寫給自己了嗎……
“二哥說,讓你保重好身子。”蘇青道。
“嗯。”蘇文若點了點頭。
“大哥,青兒想知道,你喜歡二哥嗎?”說著,蘇青便坐下身旁的一張石凳上,而后將手中的信紙隨意放在一邊。
蘇文若沉默不語,只垂眸看著地下的一塊石子出了神。
他其實是喜歡他的。
若是不喜歡,當(dāng)初便不會承歡于他的身下,也不會在他告辭自己時,心里會覺微微的難受。若是當(dāng)初對他好些,若是當(dāng)初能明白自己心下之意……那么那人是否便不會走了?
可幻想終歸是幻想,夢醒之后,這世間萬事仍如舊時,時光終究是不可轉(zhuǎn)返昔日。昔年的一切一切,如今回想起來時,不過淡然一笑罷了,他現(xiàn)下只想等他回來,而后與他一同離了京師,尋一處依山傍水之地,相守余生。
只曾想過,閑來執(zhí)子對弈,品茗笑談如此之事,雖是平淡如水,卻是他此生所望。
他想要的,不過如此。
蘇青的話,他并無回答。等他開口之時,他便已說起平常的閑趣之事了。
當(dāng)夜,蘇文若坐于書案之前,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案上的那張白紙,似乎是在猶豫著何事,只待得良久,他方才挽袖提筆,隨之沾墨下筆,但見他下筆時的手腕輕顫,也不知正緊張些什么,只將一好端端的字,寫得歪歪扭扭的。
“文澤,何時回來?”他只寫了這一句話,便擱筆不寫了。
翌日起身,就讓人將信寄去臨安。
只是一日復(fù)一日的等,卻終究等不來那人的一封回信。于是,在某日夜里,蘇文若再次提筆寫信,而此次信中內(nèi)容俱是些擔(dān)憂之語,隔日使人寄信后,他便又是一日一日的等了。
后來,他便時常給蘇文澤寫信了,雖是得不到回信,但他知道那人定會看的。
……
秋去冬來,復(fù)是一年寒梅花開之季,薄雪覆了枯葉,寒梅點綴了白雪,冬風(fēng)拂去了枝頭梅花,散作了一片初冬之季。
今日下了小雪,蘇文若便特意地將那件淡紫色袍子翻了出來,而后抖開來便披上了。他還記得這件袍子,是蘇文澤送給自己的,所以他是一直好好留著的。
披了外袍,踏出房外,走上回廊時,便見到了姜夫人。
蘇文若愣了愣,只趁她沒有看過來時,匆匆跑走了,而后他躲在假山之后,暗暗松了口氣。
自那事之后,姜夫人便與他疏遠(yuǎn)了許多,甚至連話也不愿與他多說,如今便連看他的眼神,也帶上了微微的厭惡。
如今這蘇府里頭,愿與他說說話的怕是只有蘇青了。昔日那調(diào)皮愛鬧,總是瞧不起自己的小丫頭,而今卻是唯有她能予自己溫暖了。
等姜夫人走后,蘇文若方才離了蘇府,在外四處閑逛了。
又過了些時日,便是新年了。除夕那日,滿城自是熱鬧得很。
而此時月色朦朧,寒星點點,蘇文若卻是沐了一身月華,坐于院中獨賞冬景,四周甚為安靜冷清,時而也隱約聽到爆竹聲響,然,爆竹聲未停,接著便有天花于天而綻,只散作千花萬花,隨風(fēng)墜落下了人間。
“文澤……”喚罷,他便端起一盞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