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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揉亂了滿頭青絲的蘇文若實在受不住,聽聞他又喚了自己一聲,當下便直起了身,入鬢長眉微微皺起,隨之聽他問道:“澤弟,你究竟有何話想說?”口氣甚是不耐。
“昨日之事,還請大哥莫要在意……”
“哦。”蘇文若點了點頭,而后執起一本書卷隨意翻開了幾頁,“我不怪你。”
蘇文澤不語,卻有些詫異。
接著,便聽蘇文若問道:“澤弟可有意中人?”漫不經心的口氣。
蘇文澤愣了愣,隨之回答:“怎么了?”
“若果澤弟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便與大哥說,大哥便當回月老,成全你與她的親事。”說著,蘇文若便將手里的書放下,他抬首,看著已然垂下眼眸的蘇文澤續道,“如何?”
蘇文澤聞言,而后輕輕笑了一聲,那笑里帶著微微的無奈微微的苦澀。他不知自己該要說些什么,只是覺得心里難受得很,很多時候,他當真想告訴他,自己一直一直喜歡著他,而且喜歡了好久好久,是自兒時起便一直喜歡著他。
他其實很害怕,害怕蘇文若會有一日離自己很遠很遠……自己明明一直喜歡著他,卻偏偏不得不將某句話梗在喉間里,在他一笑后,便知那定是平生里的一劫。
想了許久,也靜了許久,話終也是要回的,于是他抬眸,唇角勉強輕扯起一抹笑意答應道:“好啊。”
他這一答應,蘇文若的臉上也帶了些許笑容,隨之只見他將手里的書卷放至一邊,腦袋枕在手臂上就此趴于書案上靜靜地看著蘇文澤。午后的夏日,驕陽似火,那坐于棗樹之下的二人,亦如午后的時光一般安靜。
一盞茶已涼許久,小廝上前便將茶水撤去,再將新茶換上時,那趴于書案上的蘇大公子早已睡著。而二公子,卻不知何時起,竟坐在了大公子的身旁認真看書。
后來,小廝已然走遠,待他恍然回首,便見二公子也已然趴于書案上,溫暖的陽光透過密葉間映下二人的身上,只帶出了幾許懶意來。
……
接下來的日子,蘇文若待他是時而冷淡時而溫柔,讓他也弄不清楚蘇文若待自己究竟是如何。平日里,他們也就于庭院間習字、畫畫、看書、念詩、對子……二人的相處的時間自然也比昔日的多,這些時日里,蘇老爺也對蘇文若溫柔了些許,不似往日那般,只會罵他罰他。
莫錦秋也曾來找過蘇文若,只是每次見到蘇文若,總會被他戲弄了一番,最后拂袖回家時,臉上不是黑成一團,便是衣上多添了幾道黑痕,那生氣的模樣,只惹得蘇文若捧腹大笑起來,而蘇文澤立于蘇文若的身旁,則是滿臉無奈。
某日,蘇文澤在蘇文若畫畫之際時,便忽的問他:“大哥,你其實恨不恨我?”
他這話問得恍然,蘇文若聞言之后,下筆時也不由一頓,恰好筆尖有一滴墨落在皓白的宣紙上,隨之散成墨花,于是一幅好端端的丹青便就沒了。
然蘇文若并沒生氣,他擱筆后,便笑道:“恨?我從前是恨過你。我恨父親從來不將我看在眼里,我恨蘇府里的人都看不起我,我恨你做甚都比我好上幾百倍,我恨父親從來只會夸你,而只會罰我罵我……”雖是說著恨一字,只是口氣甚是淡然。
可這些話落在蘇文澤耳里,卻是微微的心疼,當下將人攬進懷里,握著那人的手,指尖輕輕撫著他手心的掌紋,曾有人與他說,掌紋牽連著這一生的緣與劫,他想既是緣便不怕遇,若是劫只要那人是文若,那又有何懼?
是劫是緣其實再無所謂,只要蘇文若此生再不離開他的身邊,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