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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錦秋喝了一口酒,便對蘇文若說:“哎,文若兄,你說你是逃出來的,那待會兒回去不怕又被罰面壁思過么?”說著,便對著蘇文若咧嘴一笑,那笑滿是譏諷。
蘇文若摸著美人的腰,在聞言之后,不由得便轉臉看向了蘇文澤,蘇文澤神色淡漠依舊,便連看他的目光亦是如此淡漠。
片刻,他轉過臉來,抱著美人的手不由緊了些許,他吻上了美人的脖頸,留下了點點紅印,那些舉動,皆被蘇文澤看在眼中。然蘇文若自然不知蘇文澤一直在盯著自己,直至自己玩兒夠了,他方才笑道:“怕?有什么好怕的?若我不風流了,那還叫蘇文若么?”
莫錦秋搖首一笑,隨之無奈道:“果真是文若兄……”說著,便端起清酒喝了起來。
蘇文澤一向少言寡語,他坐于他們二人的對面,聽著他們二人之間的談話,他恍然發覺,自己原來與他,其實一直相隔千里。曲聲泠泠,足以繞梁三日,只是蘇文澤無心去聽,他轉了目光,便看向了蘇文若身后的那扇窗子。
恍然想起了昔年,彼時蘇文若坐在院中,他坐在窗邊,轉臉便可以看見蘇文若的身影。一襲淡青如三月新柳青青,墨發輕束,發帶飄飄,后來,他回首,便是對著坐于窗邊的自己莞爾一笑。墨眸彎彎,唇角輕揚,燦金的陽光映下他的身上,而他身后的幾株桂花已開正盛,清風徐來,帶了幾縷桂花幽香。
這世上之事,本就出奇得很。喜歡不喜歡,愛與不愛,不過一念之間。
等他回過神來時,蘇文若已是喝得大醉,而他懷中的美人已離了他的懷中。蘇文澤無奈搖首,最后,還是起了身,將蘇文若扶了起來,便要出廂房。
奈何蘇文若喝醉了之后滿口胡言,但見他枕在了蘇文澤的肩上,一手抬起于空中胡亂揮舞起來,他胡亂嚷嚷:“滿酒滿酒!”末了,便打了一個酒嗝。
甫一回至蘇府,便有侍女說要蘇文若去找蘇老爺,蘇文澤聞言后,神色滿是不愿,只是始終還是要去找父親的。于是,蘇文澤小心翼翼地扶著蘇文若一同往廳堂方向行去,那侍女便隨著他們二人身后低首行著。
抬腳踏入廳堂,抬首便見正負手而立的蘇老爺。
蘇老爺甫一見到蘇文若,便又動了怒氣:“這混賬東西!”說著,伸手便將蘇文若扯了過來,本想著教訓他一番,偏偏此時蘇文澤將人拉過而后護在身后。
蘇文澤跪下他的身前,隨之他抬首說:“大哥的錯,我替他受。”
“你……”
蘇文若不甚清醒,他自然不知此時該受罰之人是自己,隨之便見他步子搖晃著便要踏出廳堂,蘇老爺瞪著蘇文若的身影半晌,直至那人邊哼著小曲邊傻笑著走遠了,他方才將目光放在跪于自己身前的蘇文澤。
一片沉寂。
蘇文澤跪于地下已有了些時候,他低著腦袋,幾縷墨發垂落于胸,然腰卻挺得筆直。跪在冰涼的地下,雙膝漸漸麻木起來,先前的疼痛也漸漸忘卻。
夏風忽起,將廳外栽的那些花草皆吹得輕輕飄搖起來,花香頓時隨風而散,散作了初夏之季。
良久,蘇老爺方才開口道:“那你給我好好跪著!”口氣甚是惱怒。
末了,便見他拂袖離去。
于是蘇文澤便就跪在了廳堂正中,經過的小廝侍女見他一直低首跪著不動也不由疑惑起來,后來他們聚于廳外議論紛紛,隨后有一端茶丫鬟指著蘇文澤,悄聲跟那些小廝侍女說:“二公子適才去了青樓,便被老爺見到了。”話音剛落,那端茶丫鬟的身后便傳來一道聲音:“二哥去了青樓?!”
此話一出,惹得眾人往后一瞧,來人是個女子,約摸十六七歲,著一襲粉衣如蓮,生得螓首峨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