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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難受的還有陸沐,在陽臺上看到這一幕,心里隱隱作痛,為她哥,為她自己。
顧南一步一步走著,大腦似乎模糊了,有些心煩意亂,到了家門口才清醒過來。
兩人并沒有著急進去,在門外站了會,顧南轉身對著朱理笑了笑,擅自走到旁邊樓道上坐著,從包里拿出兩張紙鋪在旁邊,拍了拍上面,示意他坐。
朱理從善如流的坐了上去,一時無話,地方有些黑,氣氛有些沉重。
片刻后,顧南把頭靠在朱理的肩上,閉上眼睛,有些漫不經心,輕啟唇瓣,“朱家的產業,對你來說,重要嗎?”
朱理怔住了,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思考了很久。顧南也沒出聲,想讓他說出答案。
空氣靜謐的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到,朱理抓住了顧南的手,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十分肯定,“我所擁有的東西里,那是最沒用的?!?
顧南笑了笑,沒出聲。
片刻后,朱理才緩緩地開口了,“你知道嗎?你父母去世那天,我的爸爸也去世了?!?
似乎這就是兩人緣分的開始,他為了找出傷害爸爸的兇手,買通黑道上的人幫他,被老爺子發現了,打斷了腿,在家關了好幾天,葬禮時才跛著腿,被帶到靈堂,經過自家靈堂隔壁,他認出了顧南,看到她那副樣子,他的腳像是被釘住了,移不動腳步。
她一人跪在靈堂中間,不哭不鬧,頭上別著一朵白花,臉色也有些蒼白,眼神空洞的可怕,看到她眼睛的那一刻,他的心臟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有些刺痛。
不知道站了多久,老頭子派來的人,出來找他了,他對著那些人,豎起食指比在嘴邊,示意他們不要出聲。
轉頭準備走,卻看到一個白皙清秀的男孩,站在旁邊的角落,頭上帶著一條白布,明顯也是家人辦喪事,一雙蘊含著痛苦以及心疼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里面的顧南,望不見旁人,眼淚順著他臉頰流了下來,打濕地面,眼眶紅腫。
那是朱理第一次看到陸南城。
葬禮完成的后一天,他從家逃了出來,他知道爸爸的死,跟大伯脫不了干系,但是老爺子不允許他插手此事,他沒人脈,也被凍了賬戶,幾乎將近崩潰。
跑出來后,不知不覺就到了她家門口,站了很久,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來這,鼓起勇氣敲了敲門,沒有人答應,敲了很長時間,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對,想方設法的砸開門,艱難的移到客廳,看到右邊房間門口流出一條血道,心臟緊了緊,慌忙撞開門,看到顧南煞白著一張小臉,沒有一絲血色,躺在床上,血流了一地。
像個睡美人。
他打了120,顧南也因為失血過多,差點就救不回來,一直昏迷,被送進icu,icu是全封閉式的,每天中午才會開放三十分鐘,允許家屬進去照看,從那時候起,他每天都會準時去看她。
直到半個月過去了,她也在某一天醒了,轉到普通病房,整天雙眼無神的在床上躺著,也不說話,喂她吃東西,她就張口,像個沒有靈魂的玩偶。
后來她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激動的,跟他開口說話了,要他幫忙去外科樓三樓,看看顧北。
另外,別告訴她,她變成這樣了。
他鼻子有些酸,不忍心告訴她,在她昏迷期間,顧北來過了,怔看了十分鐘后,就走了,一句話都沒說。
他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坐了半個小時,才進病房,笑著騙她說,顧北很好。
見她似是松了口氣,他心里刺痛。
大概在醫院住了一個月,她才好,不過有點忘東忘西的,記憶力變得很差,也不開口說話。
出院回家后,發現顧北不在家,她慌了,對他開口,要他幫她找顧北,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回家求了老爺子,找了三天,翻遍了整個S市,都沒找到她。
她的精神越變越差,接近崩潰,忘性也越來越大,他帶她去看心理醫生,不起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