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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交流完,艾米看著她獨自朝著教宗的花園而去,巡邏的騎士看到她后下意識的就低下頭讓她先過去,艾米一陣堵心,這些人看到她可沒有這么恭敬,真的眼不見心為凈。
余酒所學一直很雜,當初為了躲避追殺,更是學了不少偏門的東西,她自己也數(shù)次重傷頻死,所謂久傷成醫(yī),她本身還是會一些醫(yī)術(shù)和療傷方法的,可是像光明神術(shù)這樣專門為了治愈的法術(shù)她是沒有研究過的,秉持著學著沒壞處,她使勁研究了她腦中的《神典》,受益匪淺,她進步最直觀的表現(xiàn)就是那半截枝干焦黑的顏色已經(jīng)褪去了很多,快要還原成本來的顏色了,她準備再接再厲,今日把這都凈化了。
她的手如同一團光,在這光之下,黑色的魔氣不斷的消失在空中,等到最后一縷魔氣消失后,她的手也沒有收回去,在光之下,樹的時間流速似乎單方面的加快了一樣,迅速的長高,抽枝發(fā)芽,枝頭多出了許多淡粉色的花苞,隨后在同一瞬間綻放。
半透明的花瓣晶瑩剔透,如同冰雕刻出來的一樣,薄如蟬翼,而花形——是蓮花狀。
她的手放下來,看著一樹的花,之前那種古怪感又涌上來了一些,比上次更快的消失了,她心道,原來還有這種花啊,整個花形和她本體已經(jīng)很接近了,看到了覺得有些古怪也正常。
她摘下來一朵花去向教宗復命去了。
每次她來,這位教宗陛下都是坐在那一動不動,好像是雕像一樣,如果不是上次他帶著她出去,她都覺得他是被盯在了上面,她把花盛上去,“陛下。”
教宗接過來那朵花,粉色的花和他本身不太搭,他好像無所覺一樣,半響后再次站起來,“跟我來。”
這次教宗帶她去的是教廷的圖書館,這也是大陸藏書最為豐富的地方,光是進去都會覺得震撼,他帶著她去了最頂層,“看完這一排的書再來找我。”
這次他沒有立刻就走,而是問了一個問題,“你知道教廷最高的神術(shù)是什么么?”
“大預言術(shù)。”
令出法隨也不過是如此了,在她看來,這個層次差不多已經(jīng)無限接近于神和法則了,據(jù)說自從教廷建立,還沒有一人習得大預言術(shù),不少人都傳言其實并沒有大預言術(shù)。
教宗道,“對,大預言術(shù),你想學么?”
余酒道,“……想。”估計沒有人不會想吧。
教宗道,“我會。”
“……”余酒道,“陛下的意思?”
如果真的有什么大預言術(shù),她當然想學了,只是之前她一直不敢肯定到底有沒有,她對這是持保留意見的,可是現(xiàn)在教宗告訴她,他會,所以這是什么意思?
教宗道,“你看完這些書,把你的結(jié)論告訴我。”
轉(zhuǎn)身走了。余酒若有所思的看著那一排書,聯(lián)系上下,他的意思是,如果她看完這些書的感悟讓他滿意,他就會答應教給她大預言術(shù)?
只是——
為什么啊?有明確規(guī)定,只有教皇可以學習大預言術(shù),他說可以教她,是想培養(yǎng)她成為下一代的教皇?教廷上還沒有一位女教宗,如果真的成了,想想還真的挺帶勁的,可是她在這里留不了多少時間,估計撐不到他掛掉了。
不過……這位教宗還真的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她隨手抽出一本書,是一本神術(shù)應用的講解,如何讓神術(shù)發(fā)揮最大效用,上面用蠅頭小字寫著一些個人感悟,又這書似乎還很新,她心道不會是教宗陛下的注釋吧,如果是,那隨便一本拿出去都能賣出天價。
前面有個名大預言術(shù)的胡蘿卜吊著,她真的看的分外認真,別說里面的注釋,就是作者都看了,一連看了幾本,讓她奇怪的是作者她都沒有聽過,能讓教宗看的書,至少也是光明神官的等級吧,她最近可是把教廷重要人物名字全都背了下來,沒有一個對的上號的。
難道是原來的書又翻印了?
不過這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她很快投入到啃書的過程當中,注釋的人就是不是教宗,那也是一個神術(shù)高手,里面很多東西讓她受益匪淺,對神術(shù)的釋放,對光明之力的控制,在讀完幾本書后就有了很大的提高。
然后她就抽到一本小說。對,和神術(shù)格格不入的小說,里面干干凈凈,沒有那些注釋,她本來想著這或許是誰放錯了,之后把這件事給忘了,放回去后她又抽了回來,從第一頁開始看。
別說,被私藏到這里的小說寫的還不錯,她津津有味的看起來,小說是以神話時代為背景,講的是神族的人忽然愛上了一個魔女,魔女幾次三番的誘惑他,神族很快淪陷,他不惜背叛了神族也要和魔女在一起,可是魔女卻從頭到尾都是利用他,在他從神族逃脫后,干脆的吸干了他的力量,輕蔑的道,“我怎么會愛上一個神族。”
第286章 286
文筆頗為不俗, 中間也寫的纏綿悱惻, 她看完還有點意猶未盡。看完之后就把書放到了一邊的書架上, 接著翻看那堆神術(shù)注解。
艾米和她所說的那樣,每日堅持的來找余酒,余酒不說話她也不計較,每天說一天發(fā)生了多少事情, 細細碎碎的, 偶爾有些小抱怨,小事情,但是她敘說里都不算什么, 可以看出她整個人都是積極向上的,讓人聽到了不由的會心一笑,似乎是為了彌補之前的過錯,對她十分的體貼。
“你住在白塔, 大概是不能像我們一樣時常出去, 我給你帶了小吃。”
艾米一開始做起來給人的感覺還很僵硬,后來越來越自然,現(xiàn)在做起來看不出一點破綻, 余酒都不由的心道, 她這樣的人在這里實在是屈才了。
如果換成現(xiàn)代,估計她會更快的揚名。
艾米不知道她心里想的, 琢磨著現(xiàn)在應該差不多了吧,試探的道,“多琳, 我一直在說的事情,你還沒說過你怎么樣了?”
她面露羨慕,“我還沒覲見過教宗陛下,聽說,教宗陛下可是大陸第一高手,多琳,你到了幾階了?有教宗陛下教導,你的進境一定比我們所有人都快。”
余酒道,“不過五階而已。”
她道,“在教宗陛下身邊,若是再不努力,哪里有顏面待在他身邊?聽說教宗陛下當年在我們這個年紀已經(jīng)是大陸知名的高手,我等不及教宗,可也不應該落后太多。”
五階……
艾米差點把牙齒咬斷,五階啊,這才多久!她現(xiàn)在服用了激發(fā)潛力的藥劑也不過是剛剛突破三階,用大主教的話說,這已經(jīng)是天縱奇才了,而余酒已經(jīng)是五階了……不要看只是多了兩階,前面三階晉升很容易,越后越難,她今天其實是想來炫耀的,琢磨著她恐怕也是三階,卻不想她早就突破了。
她頭一次產(chǎn)生了懷疑,等她成了光明神官,她還有機會么?她真的能打敗她么?
她被這么一打擊,甚至不想再和她說下去了,再說了,她想要的信息已經(jīng)得到了,她回去就把這個消息傳給了之前聯(lián)絡她的人,而這條消息用最快的速度傳回了帝都。
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當中,一個美艷至極的女人捏住了這張紙,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上面的內(nèi)容,侍女低垂著頭,片刻后,忽然聽到了大公主發(fā)出了一聲冷笑,“不知天高地厚。”
她是什么人,居然還想學習教宗陛下,也不看看自己夠不夠格,一個貧民窟出來的垃圾罷了,她把紙條捏在手心,沒過多久,紙條就變成了碎屑從她松開的手心掉下,面如寒霜,五階……
這么快就到五階了?就是她再不承認,對方的近境實在是太過驚人,說不定能成為教廷第二年輕的光明神官。
她臉上陰晴不定,片刻后,豁然站起,朝著皇帝陛下的寢宮而去,還沒進去,就聽到了皇帝陛下慈愛的聲音,“你是父皇唯一的兒子……”
她道:“父皇。”
她大步進去,成為皇太子不久的少年看到她眼底閃過一道驚慌,下意識的就朝后躲了躲,皇帝看到后對這個長女更加不滿,大公主道,“父皇,帝國慶典就要到了,不如請教宗陛下觀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