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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上了船,死亡的陰影就遠去了,貴族們又開始想念醉生夢死的生活了,這才剛剛上船,立刻把以慶賀的名義召開了舞會,所有一等艙的人都得到了邀請。
作為一個合格的管家,海倫自然早就料到了這樣的情況,讓她準備了禮服,余酒想了想道,“我的‘父親’也會參加?”
她說的羅伯特侯爵,海倫的嘴角抽了抽,低下頭,“是的。”
余酒道,“既然這樣,那就替我準備禮服吧。”
看她這樣,又笑了聲,“這沒有什么可恥的,人命總是比忠誠可靠不是么?況且這位羅伯特侯爵并不會損失什么,我要的只是一個身份,他的財產還是他的,我沒想著去羅伯特家。”
貴族的身份怎么會是那么容易冒充的,像這樣的傳統貴族所用的仆人管家幾乎是都是世世代代為了他們服務,可是什么都是有例外。姓氏輝煌的羅伯特家不能挽救一個小女孩的生命,但是她能,而她要的不過是讓她撒一個小小的謊言而已。
比起性命,這點小小的背叛又算得了什么?
海倫顯然也已經想明白了,只是一時間過不去這個心坎而已,恭敬的道,“小姐,我去給你準備衣服。”
能買到一等票海倫功不可沒,不過接下來就是讓羅伯特侯爵相信他真的有這么一個女兒了。
“是的,余小姐是您曾經那位東方情人生下的。”
沒有一個主人會去懷疑管家的忠誠,在海倫信誓旦旦的保證下,羅伯特侯爵似乎回想起了那位情人的相貌,記得確實一個漂亮的姑娘,可是現在這個女孩繼承了母親的容貌。
海倫道,“實際上,余小姐已經和我聯絡了一段時間了,我很抱歉沒有及時告訴您。”
羅伯特侯爵的私生女私生子實在是太多了,他自己都算不清楚,現在不過是又多了一個而已,他好奇的是她怎么有錢買一等艙的船票,對于維持體面生活都捉襟見肘的羅伯特家族來說,買下一等艙的船票是個不小的支出,而她看起來那么小,居然有錢買得起船票。
“是我的母親給我留下了一筆錢,不過現在也所剩無幾了,我還要感謝您準許海倫來照顧我。”
之前海倫忽然給羅伯特侯爵辭去了管家的職位,他還驚奇了,不過當時焦頭爛額,也沒有多問,原來海倫是去找余酒了。看來海倫和那個東方女人有些交情,他似乎確實想起來了,那個女人對每個人都笑的很溫柔。
他現在也沒有多少興趣來寒暄,就算是對自己的女兒也一樣,草草的點了點頭就朝著不遠處去。
余酒把身份過了明路,自覺地沒有什么興趣,卻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沒想到能在這里看到您,羅伯特小姐。”
艾因利希穿著筆挺的燕尾服,頭發依舊用大量的發膠固定,臉上的笑容標準至極。
不少人看到這一幕都下意識的停住了交談的聲音,就連剛剛離開的羅伯特侯爵都不由的露出了詫異了神情。
艾因利希卻對這些的視線有些不高興,“可以借一步說話么?”
余酒把扇子拿出來,“先生不覺得太失禮了么?”
她譏諷道,“難道先生喜歡偷聽?”
這是嘲諷他偷聽剛剛的談話,艾因利希頓了下,“我可以保證剛剛是意外,如果你介意,我可以給你道歉。”
“我聽羅伯特小姐說去了利亞不知道如何是好,我正好是利亞人,如果小姐不嫌棄,我可以給小姐介紹一下利亞哪里適合落腳。”
他對余酒的興趣已經表露無遺了,雖然他不是什么貴族,哦,不對,聽說他父親是流亡到利亞的大貴族的私生子,他身上也應該有貴族的血統,但是他并沒有爵位,和那些剛剛崛起的新貴族一樣,有大筆的財富,卻沒有得到認可的身份,這種人在宴會上是會得到冷落的,可是現在不一樣。
他們這些人要去利亞,而他是利亞聲名赫赫的財閥,他們可一直在觀察他,現在看到這一幕,羅伯特已經雙目放光了,似乎看到了羅伯特家族崛起的未來。
可是余酒卻道,“不,我還有事,不麻煩先生了。”
艾因利希也沒有繼續,反正來日方長。而羅伯特侯爵已經捏緊了杯子,若不是身份的矜持,他恨不得過去讓她答應下來。
放過了余酒,他就去找羅伯特侯爵聊天去了。
在宴會結束后的第二天,海倫給余酒準備早餐的時候輕聲道,“小姐,侯爵想見您。”
經過了昨晚,羅伯特侯爵意識到了這個私生女的價值,不再像之前一樣冷淡,轉而想和她談一談。
“不見。”
她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雖然這在海倫看來沒有一點儀態,可仍舊優雅的很,看她托著下巴嘲諷,“我猜他現在是想我脫光了跑到那位小少爺的床上。”
在羅伯特看來,私生子私生女不算是人,沒看他沒給任何一個情人、私生子私生女買票么,在無聊的時候,他們是消遣,現在逃命就管不上他們了,可是有了價值就不一樣了,如果一個私生女能換一筆客觀的財富,他估計眼睛眨都不眨。
海倫自然也猜到了,不過聽到余酒毫不猶豫的回絕還是遲疑了一下,余酒懶洋洋的道,“放心,現在在船上,他可沒有多少忠心耿耿的人可用。再說了,我也是一等艙的客人,如果船長坐視有人對我粗魯,我絕對會讓他后悔。”
可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海倫捧著一束花過來,“小姐,送您的。”
不用說,就是那位小少爺的手筆。船上的鮮花可不是一般的昂貴,她隨手拿起來一朵,“謝謝他,能在船上看到這樣的鮮花,我很高興。”
海倫找個花瓶把鮮花插起來,可沒過多久,這位小少爺親自上門來了,“有幸邀請您去甲板上么?”
余酒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小少爺道,“那可以請我進您的房間么?”
余酒道,“如果我還是不答應呢?”
小少爺想了一秒鐘,“我會在今晚再舉辦一場宴會。”
“果然是有錢人——”她夸贊道,在時下夸贊有錢可不是什么好詞,可小少爺的眉頭只是輕輕皺了一下就松開了,“如果這能讓我見到您。”
余酒就好奇了,“我們應該就見過兩次,不是我妄自菲薄,但我想不到你為什么會對我這么有興趣。”
“我相信船上有很多身份比我更高的人都對你很有興趣。”她現在可沒有什么傾國傾城的美貌,也沒有什么讓人驚嘆的品格性格,這位小少爺是怎么這么堅定的來找她呢?
“那是他們的事。”小少爺冷漠的道。
他們自覺地的把一個女兒嫁給他這樣的“暴發戶”是屈尊降貴,可是他還看不上,不過他現在有些改主意了。
“因為我覺得小姐很像我曾經看到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