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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走進去的時候,正好聽到一個不輕不重的年輕男音,咬文嚼字,吐字清晰,帶著上流階級特有的傲慢,“話我已帶到,請神父慎重考慮一下,我隨時等著你的回復。”
扭頭,兩人四目相對。
第239章 239
淺金色的短發用大量的發膠固定而顯得一絲不茍, 同樣淺色的眼睛在陽光下似乎要融化一樣, 可是他的神情卻和柔和柔軟搭不上一絲一毫的關系。
他皺眉的看向她, 似乎是在怎么會有人來,不過最后也只是輕輕的冷哼一聲,轉身朝著教堂外走去。
那些沉默在旁邊的保鏢立刻緊緊的跟上去,保護這位金貴的主人, 現在早已經不是教廷時代了, 改信的人太多,這座曾經繁榮的教堂也已經不復之前的榮光,那些華麗而繁復的玻璃也變的斑駁, 陽光穿過后變的有些模糊起來,兩人交錯的時候,正好是在天窗下,他下意識的朝著她看了一眼, 光潔的皮膚似乎要在陽光下消融一眼。
他忽然頓住, “你是?”
那些保鏢不想他忽然停下來,也急忙停下來,面色古怪的看著他沖一個少女搭訕, 他們不著痕跡的看了她一眼, 衣服料子不怎么樣,一看就不是什么高檔貨, 那些繡花也應該是工廠里的作品,不過——
這種站姿和看人的方式,他們來到這里后見太多了, 他們嘀咕了一聲,不會是什么沒落貴族的小姐吧,不過就是真已經沒落了,也該穿舊衣服而不是這樣廉價的衣服才是。
余酒道,“當然是來祈禱的人。”
這話說了似乎和沒說沒什么兩樣,艾因利希的眉心似乎更高了一點,就在他想說下一句的時候,對方已經從他身邊走過了,徑直走到神父面前,他又看向保鏢,在他們要俯首聽命的時候,這位少爺又閉嘴大步朝著外面去,那些保鏢再次跟上,心道,自從來到這里,小少爺的脾氣似乎更加古怪了。
他們意味這件事已經完了,可誰知道等坐到汽車上,這位小少爺道,“去查查她的身份。”
保鏢的表情立刻如同便秘了一樣,頓了一下道,“有什么不對么?”
小少爺理所當然的道,“我就是想知道她是誰。”
……好吧。有錢的是老大。
等回到他們落腳的地方,卻見管家匆匆到來,恭敬的道,“少爺,老爺發來電報,說讓您務必去爾丹城去拜訪奧古斯都公爵。”
什么?
艾因利希的臉立刻陰沉了下來,管家有些奇怪,道,“小少爺有什么別的打算么?”
足足過了有半分鐘,他才見他們家的小少爺揮揮手,似乎是自言自語一樣,“算了。”
什么算了?他記得小少爺原本就打算在這里待幾天而已。
“去安排吧。”
吩咐了一聲,就大步的朝著書房走去,背影讓從小伺候這位小少爺的老管家看出了點不一樣的感覺,這是不高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向保鏢,保鏢立刻低頭,隨便泄露主人的事可不行,即便是向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余酒倒是有些好奇在教堂碰到的人是誰,她估計那位少爺不是流西城的,估計也不是這片大陸的,更像是隔著大海的另一面大陸來的,貴族的禮儀估計只學了表面,眼睛里流露的商人的狡詐。
她很快在劇院人口中得到了這位小少爺的身份,“前幾天流西城來了一位客人,據說是國外的大人物,哈特侯爵還想著宴請他,還跟我們聯系過,可惜這位小少爺似乎有事情提前走了,哈特侯爵非常失望。”
有人問道,“哈特侯爵?他不是最看不上我們這種人么?眼睛長在頭頂,居然能讓他們聯系我們,看來真的是個大人物。”
“畢竟侯爵也需要錢啊。”爆料的人顯然知道一點內情,哈特侯爵現在看著還算風光,可是現在差不多剩架子了,“他可是有四個女兒,據說那位小少爺最不缺錢了,他現在當然是想把一個女兒嫁過去,緩解侯爵府的窘狀。”
這是來錢最快的方法了。
而且對方是獨生子,那她的女兒就是女主人,還能真的不管侯爵府?可是對方顯然沒有一點意思,只在這里急匆匆的停留了一天多就帶著人走了。他們在這里嘲笑了一番哈特侯爵,又感慨少了一次賺錢的機會。
凱蒂在旁邊用餐,不知道為什么越聽越煩,這有什么好說的么?他們是不是一個個舌頭特別長啊,這些事情還要拿出來說。她不高興,動作就大了起來,叉子和勺子碰到了碟子,聲音刺耳無比。
他們立刻停下了說話莫名其妙的朝著凱蒂看去,看到他們的視線,她才反應過來,忙道,“我不小心,不好意思。”
她最近實在太乖了,太安靜了,安靜的讓大家都不太習慣了,他們覺得這是被杰弗森和余酒打擊慘了,這才性格大變,心中同情無比,此刻哪里好意思讓她道歉,忙道沒什么,可是凱蒂卻臉色一變,看著非常難看,下一刻捂住嘴朝著外沖去。
凱蒂胃部一陣翻涌,之前吃下去的東西似乎要沿著原路再出來一樣,她扶著墻用力的吐了又吐,最后只吐酸水了,眼淚都出來了,半響后,扶著墻劇烈的喘息,她的頭也開始嗡嗡作響。
“你難道是生病了?”
她最為討厭的聲音卻忽然響起,她抬頭果然看到了正沖著她微笑的余酒,看到后,她本來已經平息下來的胃部再次折騰了起來,看她掛著讓人惡心的笑容說著幸災樂禍的話,“我聽說最近不少在城市都在流行一種傳染病,非常可怕,你不會是得了這種病吧?如果是的話,你就不能留在劇院了,畢竟我們都是正常人,不能被傳染上。”
凱蒂大怒,這是在詛咒她得了傳染病?她才得了呢!“你嘔——”
可是還沒說完,整個人再次趴在墻邊吐了個昏天地暗,等她再抬起來頭,余酒已經消失了,她現在就是有火也沒地方發了,只是自己被氣的要吐血,她也就裝模作樣的厲害,等她懷孕——
她剛剛想到這,整個人恍如終于清醒了一樣,下意識的去摸向自己的肚子,眼中又驚又喜,她最近疲憊,情緒不好,看到什么都想發火,剛剛吃了那些東西還忍不住的全都吐了出來,難道她已經有了?
她越想越有可能,杰弗森的避孕套她已經扎了洞,他們做的也很頻繁,如果真的有了,那也不奇怪。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神情一會兒變化一個,如同臉譜一樣,想到剛剛余酒的嘲諷,臉上最終浮出了冷笑,如果她真的有了,那她好日子已經到頭了。
之前她欠她的馬上要千百倍的還回來了。
不過還是要確認一番才好。她喬裝打扮后去了醫院偷偷做檢查,在檢查一番后,她被確認懷孕了將近兩個月了,護士讓她最近注意休息,并未委婉的勸說她近日不要再進行激烈的房事,不然有流產的危機。
而凱蒂在得到確診后就被這個消息給砸暈了,她居然有了?她真的懷上了?縱然是早就想過,現在仍舊有些回不過神來,手摸向了自己的肚子,對護士的囑咐胡亂的點頭應了,從醫院出來后,她才冷靜了下來。
在確診后,她是迫不及待的想去找杰弗森攤牌的,可是她又想到了一點——
杰弗森并不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凱蒂對他看的很清,如果現在她去找他,他十有八九是讓她把孩子打掉,所以,現在不能告訴他,至少要等不能打掉的時候。
凱蒂終于聰明了一回,可是聰明的不是地方。
既然是想把這個孩子保住,那凱蒂就不能再和杰弗森這么廝混下去了,在杰弗森再來找她的時候,她破天荒的拒絕了,她現在有了底氣,說話也不像之前一樣委曲求全了,“我不想做,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女朋友,你天天來找我,難道不去管她?”
杰弗森本來正是興頭上,結果被她這么一說,還以為她是固態萌發,臉上就露出幾分不悅來,可是凱蒂沒說完,“不是我說,你看她現在和修女有什么樣子?你娶她難道是要娶一座雕像?你難道要永遠不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