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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死危機下,賢妃連修養身體心情都沒有,她讓人時刻注意著消息,再聽到陛下和太后啟程回宮,因為淑妃已死,賢妃身體不適,宮務交給太后打理,賢妃直接冷笑了兩聲。
余酒刺激完了賢妃,回去之后就病倒了,整個人高熱不退,景文帝去看她,余酒直接拔下頭上的簪子,抵在喉嚨上,“陛下,你是我現在死么?”
她咳出來一口血,“我說過的,如果陛下再來,我寧愿去死。”
她渾身高熱,身體因為高熱而變成了粉紅色,整個人似乎也昏昏沉沉的,可是這話卻說的極為清晰,甚至心一橫,簪子直接扎破了皮肉,景文帝終于色變,他當然有的辦法,可是現在她病的這么嚴重,似乎小命都去了一半,他當然不能再堅持。
可惜他退了一步,余酒卻沒有好起來,病的越發嚴重,甚至開始吐血,太醫的診斷結果是,“郁結于心,心神憔悴。”
甚至暗中給景文帝道,“若是持續這樣,太后恐怕天不假年。”
景文帝沒想到事情這么嚴重,似乎淑妃那一次,直接把她潛藏的恐懼和害怕擔憂全都激了起來,除了這件事,什么還能讓她郁結于心?也可以說是他逼走了她的小半條命。
在這樣可能下,景文帝準備等她修養了身體再說。
可是京中在時候卻出現了一股流言,流言說的正是景文帝和余酒——太后不甘寂寞,用盡手段勾引了景文帝,讓景文帝放下了后宮三千,獨獨寵愛她一個人。淑妃為什么忽然被賜死?這全都是因為她發現了他們之間的奸情,為了滅口,太后干脆的蠱惑景文帝賜死了淑妃。
一開始只是一小部分人說,可越來越多人說,流言范圍擴大了無數倍,直指景文帝和太后。細節也越補充越多,有鼻子有眼,似乎是親眼所見一樣,而且這就是淑妃娘娘親眼所見。她死之前就預見了這種結局,不想景文帝接著被太后迷惑,留下人把這消息傳遍京城,務必讓人勸說陛下誅殺太后,不能讓她繼續霍亂朝綱。
民家對皇家的事情本來就多有揣測,更不用說這樣香艷的事情,大有傳遍天下的趨勢。
“太后當初不就是普通獵戶的女兒,因為長的貌美才被先皇封為皇后,一步登天啊,現在又把陛下給迷惑了,嘖嘖,這是何等的美人啊!”
“說的是啊!這要長的多漂亮啊,真想親眼見見啊!”
“你不要命了,據說陛下喜歡她和喜歡眼珠子一樣,怕是你看一眼就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
事關皇族秘聞,下面的人根本不敢隱瞞,而朝臣也立刻做出反應。
“請太后娘娘去安覺寺中為先皇祈福!為天下蒼生祈福!”
內閣齊刷刷的跪在景文帝腳下,首輔更是聲淚俱下,“微臣知道,這必定是有小人污蔑陛下,可是這流言已經擴大,堵無可堵,為今之計,是讓太后娘娘盡快離宮,唯有這樣這樣在流言擴散到天下之前堵住悠悠眾口。”
首輔說完,次輔接上,“請陛下以天下為重,以社稷為重,也以皇室為重!”
第53章 053
這同樣也瞞不過身后后宮的余酒, 她聽到消息就一語不發, 揮退了眾人, 小青憂心忡忡,生怕她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
再聽到現在群臣請太后去寺中祈福,更是惶恐不安。
宮外的人或許只是在湊熱鬧,可長樂宮的人可是知道, 陛下對太后確實非同一般, 太后都要被迫去宮外了,覆巢之下,他們哪里還保得住?
他們都想, 陛下至少要知道避嫌吧,誰知道景文帝下了朝堂就到了長樂宮,把朝堂上的事情敘說了一遍,問, “太后有什么想法?”
余酒道, “事到如今,我能有什么想法?”她靠在床上,并非弱柳扶風之態, 宛如坐在太師椅上一般正襟危坐, “請陛下送我去吧。”
景文帝道,“你知道在寺廟中過的是什么日子?”
“再差不過回到從前。”
她顯然心意已決, 或者說她本來就不愿意和他有所牽扯,只是被迫才跟著他回宮,現在可以說正合她意, 可景文帝不愿意,自從他對她做出那樣的事情之后,余酒就再為給他一個笑臉,除非在床榻之間,被他說所迫,她的臉就變成了冰雪雕刻而成的,甚至床榻之間她流出來的也絕對不是愛意。
可景文帝又不是什么三歲小兒,也不是十三四歲的懵懂少年,他既然敢碰,就已經做了做了詳細的思考,在這深宮之中,她根本沒有辦法對抗他,水滴石穿,她總有一天會軟化的,會變成夢中那個全心全意喜歡他的少女,就是不是全心全意的喜歡他,至少也要是全心權益的依靠他。
可現在這件事打破了他的計劃,這樣他更加惱怒破壞了他計劃的人。
景文帝靠近她,白凈的臉和黝黑的眼珠有種詭異之感,他道,“朕曾經做過一個夢。”
“在夢里朕變成了另一個人,朕在夢里見過了許多不可能見到的景色,也見到了許多的人,其中有一個人和太后一模一樣。”
他嘆息道,“在夢中,她為了救下朕,被一妖獸所殺。”
余酒神色冰冷,“難不成陛下要告訴我,透過我看到的人正是這個人?”她譏笑兩聲,“陛下,我不相信。”
她忍了忍,最后還是在聲音中露出了幾分恨意,“如果陛下說的都是真的,那我應該更恨陛下才是,不過是為了一虛無縹緲的人,就讓我置身于這種境界——”
景文帝道,“她不是虛無縹緲的,而是真的存在,這是我們的前世,我們是命中注定。”
他露出一點笑意,“你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
這樣的笑容非但不會讓人放松,反而讓人毛骨悚然。
余酒這段日子也不是整天裝病,從宮女口中東拼西湊,差不多拼湊出了一點東西,這位陛下長于深宮,而先帝后宮極為混亂,寵妃一茬接著一茬,據說景文帝年幼時候曾經受到寵妃的欺凌,可惜這不過是猜測,隨著景文帝登基,之前的事情也成了過往云煙。而余酒根據景文帝露出來的性格,猜測這十有八九是真的。
正是因為想到這,她更不愿意多待了,和一個神經病在一起,誰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景文帝并未立刻同意內閣的請求,直接下令讓人徹查,在街上結論紛紛的人不少都被下了大獄,一時間流言就淹沒在了京城的洶涌之下,可這不過是表象,若是沒有辦法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們一定會再次在暗中議論。
在這樣的波濤之下,賢妃入宮的消息就如同一個小水花,除了有心人再無人關注。
賢妃此刻就跪在景文帝腳下,淚眼婆娑,“臣妾伺候陛下近十年,臣妾敢說,臣妾從未有一日懈怠,對陛下亦是恭敬有加,臣妾只想知道陛下是聽信了誰的讒言,才這么想臣妾?”
景文帝道,:“朕已經查到了,你到現在還拒不認錯么?”
賢妃道,“清者自清,臣妾愿意和那人當面對質。”
賢妃向來比淑妃周全,賢妃來做的時候,就想到了各種可能,更是知道余酒陰險毒辣,如果不能一朝鏟除她,死的人就是她了。
她這邊哭訴,那邊朝臣已經再次趕來,甚至余酒也被人從長樂宮請了出來,賢妃掌管宮廷多年,她的人比想象中的要多,而且比淑妃更擅長利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