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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路寧極為自負,求婚根本沒想過余酒會拒絕,在余酒答應后,她才發現,他居然連婚紗、酒宴、度蜜月的地方都準備好了,還給歐教授請了假,請他務必放余酒一個假期,歐教授萬萬想不到自己有一天還能碰到這事,私下給余酒道,“我之前還覺得他太過輕佻,現在看來對你極為上心。”
這樣他就能放心了。
歐教授總覺得這個弟子性子太軟,他免不了為了她操心一二。
余酒道,“我也想不到。”誰知道薄路寧居然會對她這么上心,這兩年,她的假期寥寥無幾,忙起來電話都少,薄路寧居然還這么對她上心,沒有偷腥什么的,她對此更不可思議,正是因為他對她這么好,想到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她倒是有點愧疚了。
婚禮前一天,薄路寧摟著余酒道,“我以為我要到三十多才結婚呢。”更可能一輩子打光棍,可誰知道他這么早早的就要結婚,還是他一心求的。
見余酒側臉若有所思,主動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咱們都年輕,事業為重,你想去實驗室就去,之前怎么樣現在就這怎么樣。”他以為余酒這兩天的沉默是想到了這個,余酒實驗太忙,余燕那天暗示她好好想一想。
連這事薄路寧都考慮到了,余酒在心里嘆息一聲,薄路寧要容貌都容貌,要氣質有氣質,以前自我為了中心都能吸引了無數女人前仆后繼,現在體貼起來,還帶著點委屈求全的意味,只要是女人怕是都要有所觸動。
就是余酒自認為已經到了鐵石心腸的份上,現在也心軟了下,可她到底是余酒,心軟也不打算改變主意,她道,“我穿婚紗給你看好不好。”
薄路寧給她一共定了五套造型,全都是知名設計師的作品,每一套也都價值連城,余酒就拉著薄路寧去了放婚紗的房間,薄路寧是很想看她穿婚紗,可也就一天,今天他更想來點有益身心的娛樂運動,這點可惜隨著余酒走出來就隨風而逝了。
薄路寧承認,在聚少離多的日子里,他還能忍住不去找情人,對余酒越發的上心,余酒這越發出眾的容貌是占了很大一部分,每一次相見,他都覺得她比之前好看了數倍,直到現在她已經有傾城之姿。
璀璨的水晶吊頂之下,她拖著長長的裙擺朝著他走來,臉上只帶著淺淺的笑意,卻讓人覺得這燈光都不及她的萬分之一。
不等她走到跟前,他已經上前,使勁的抱住她,“你真美……”
……
待第二日,薄路寧回味著昨天的美好,迫不及待的想走完儀式,想著這婚紗一定要留著,等著到日后讓她一件件的穿給他看。
卻冷不丁的聽到一聲尖叫。
不知道為何,他忽然渾身一冷,“小酒!”
第21章 021
沈瀲都沒想到這一行居然這么順利, 似乎上天都助她,房間內居然只有余酒一人,她已經化完妝, 合身的婚紗讓她氣質越發出眾,整個人好像和幾年前她初次見她時一樣, 漂亮的像一朵玉蘭花,只是之前是含苞待放, 現在已經是完全綻放。
漂亮柔軟毫無攻擊性, 誰都想到她居然這么惡毒!
想到這幾年的遭遇, 她眼底恨意幾乎要噴發而出,化作利刃把她千刀萬剮,握緊了手上的刀猛然沖上去, “余!酒!”
刀鋒就抵在了她脖頸上,往下深一分, 就能多出一道血線, 余酒愕然的抬頭, “沈學妹?”
“住口!”沈瀲像是受了什么侮辱一般, 猛然尖叫道, 她和余酒最后一次見她已經是天壤之別, 整個人幾乎成了骷髏一般, 神色也瘋瘋癲癲,似乎是從哪一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一般, 余酒道, “沈學妹, 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說讓你住口!”沈瀲暴怒,神經質一樣道,“你已經落到我手上了,到了這時候你還裝!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這兩年我一點都不敢忘!”
“是你害我變成這樣!是你害我淪落到這種地步!”沈瀲嫉妒的看著她的臉,“你害我這么慘,還一篇篇的發表論文,高調求婚結婚,憑什么!”
余酒被她打著刀抵著,不敢輕舉妄動,“沈學妹……”
沈瀲:“那個人全都告訴我了!全都告訴我了!全都是你指使他的,是你讓我變成這樣!”
天堂地獄不過如此,她被迫出國,本想重新開始,卻得知她之前一切都是被余酒所設計,她當時真的猶如重新活過來一般,可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名氣越來越大,被男朋友高調求婚,而她在國內的事情卻不知道為何傳到了國外,父母對她怨恨至極,她的人生已經完了,為什么她這個罪魁禍首能享有一切?
沈瀲五官扭曲,“康輝,你還記不記得這個名字!都是你,都是你讓他來引誘我做出那樣的事情!”
回想那段時間恍如一場噩夢,她就是因為一時之差變成這般,而她這個這個真正惡毒的獲得一切,到現在所有人還以為是她害了她!“你我之前根本不認識,你為什么要這么害我!”
余酒本來表情一片愕然,此時卻陡然笑了一下,“沈瀲,你是三歲的小孩么?要人引誘?”她奚落道,“難道看我筆記的不是你?偷我論文的不是你?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污蔑教授的不是你?”
“只是稍加引誘,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可見心性。”
沈瀲已經認定余酒陰險毒辣,可從沒見過余酒口出惡言,一時間不知道該驚愕于居然真的她做的還是憤怒她居然這么說。
“你——”
沈瀲氣急,就要找她理論,她要讓她告訴所有人,她就是個惡毒的女人,卻不想被她抵住脖子的余酒身子忽然一低,一只手居然拽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把她壓制在了梳妝臺上,余酒壓在她身上,嘴唇輕啟,用低不可聞的聲音道,“你欠我兩條命,你居然還敢來找我。”
抓住她的手猛然用力,沈瀲感覺到一陣劇痛,再聽她這么說,眼底閃過一絲愕然,兩條命?她抬頭猛然對上了余酒,還是那張臉,可臉上的表情已經是陌生至極,眼睛黝黑如深潭,偶爾的光猶如兇獸潛伏,冷酷猶如一臺機器,她身上一冷,腦中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她想殺了她。
沈瀲頓時毛骨悚然,這殺意和深深的惡意讓她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手腕上劇痛更是讓她產生了瀕死的感覺,這時在她手腕上的力道一松,她反射性的就要推開她,這是女人——
噗——
余酒順著她的力道往后倒去,口中發出一聲慘叫,她的手也陡然感覺到一股溫熱,她眼眶陡然一縮,她的那把刀現在就插在余酒的腹部!
血瞬間把雪白的婚紗染紅。
出去已久的伴娘正好推開門,剛剛抬頭就看到這一幕,想也不想發出一聲尖叫。
薄路寧第一個沖了進來,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眼底頓時猩紅一片,“快叫救護車!”
沈瀲尤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不是我,不是我……”
“小酒……”薄路寧手腳發涼,看著她一身血,只覺得頭懵懵的,再聽沈瀲的聲音,猩紅色的眼睛轉頭看去,沈瀲立刻后退半步,“不是我,不是我,是她自己撞上來的!”
這次來了不少校友,他們一開始沒認出來沈瀲,現在聽她聲音,難以置信的道,“沈瀲!”
居然是沈瀲!
同學一陣嘩然,看著狀似瘋瘋癲癲的沈瀲,這到底是多大的仇?幾年前抹黑余酒不成,現在居然在婚禮上殺人滅口?
沈瀲想說不是這樣的,可是誰都不聽她的,只聽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她如何惡毒,她一時間神經恍惚,“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