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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的夏昭時簡直就是對林煙趕盡殺絕,毫不留情,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都看得目瞪口呆,膽戰(zhàn)心驚,不敢置信,難以相信。而這個時候的夏昭時自己,其實也并不十分明白,他究竟為什么會對林煙冷酷至此,絕情如斯。明明表面上,尤其是在公共場合,夏昭時始終努力維持著他那一副溫文爾雅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翩翩紳士的良好形象──
直到后來他終于發(fā)現(xiàn),他這個時候的反常,其實全是自己,抵抗淪陷的偽裝。感情是不可抗力,而夏昭時那么聰明,面對它,卻蠢得選擇了一種,最糟糕的方法。
夏昭時的話在客觀上不可避免地助長了Cecil的囂張氣焰。他長吐口氣,笑容得意:“林煙老大……啊不對,不好意思,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不是我們的老大了。嗯……那我應(yīng)該叫你什么好呢?嘖嘖,你現(xiàn)在在【寵兒】,甚至連個排名都沒有……連排名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話一出,在場很多人都不約而同皺起了眉,有點不太欣賞Cecil的為人。
林煙慢慢抬頭。Cecil過來這么久,他終于舍得賞他一眼。
四目相交的瞬間,現(xiàn)場的火藥味霎時濃烈。夏昭時看樣子不打算行動,任由他們對峙。而他不動,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好意思,更沒理由先動。
其實這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里,除了一小部分人因為膽小怕事,猜不透夏昭時的心思,所以從頭到尾都只打算觀望不會出手以外,剩下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向著林煙的。
Cecil卻傻逼地誤會了這一陣詭異的沉默,于是膽子愈發(fā)大起來,傲慢跋扈趾高氣揚,得饒人處不饒人,噴出來的話極盡刻薄而又萬分惡毒:“哦對了對了,我記得今天,好像是林煙哥哥你,二十九歲的生日,對吧?哎呀!居然不知不覺就要三十了呢!讓我看看啊……嗯,果然呢,無論男人女人,這老了就是老了,嘖,瞧您眼角,都有皺紋了。”
話音剛落,全場頓時同時響起了好大一片倒抽冷氣的惶恐聲。【寵兒】一向是林煙的陣地大本營,什么時候,他在這里,被如此地羞辱過。
這個Cecil,太狂,太不懂規(guī)矩,也太蠢,太不會做人了。
林煙深深看了Cecil一眼,竟然點點頭笑了:“是啊,我是有皺紋了,”他大方地承認(rèn),但并不輸陣,“不過放心,很快,你也會有的。”
而且,會比他的更深,更丑,更可怕,千千萬萬倍。
轉(zhuǎn)頭伸手,林煙找早已傻在吧臺后的黃冶要了一杯烈酒。Cecil一看立刻笑得輕蔑:“哎喲,您這是要干嘛呀?是想要借酒澆愁,裝瘋賣傻呢?還是……想要借機潑我一身啊?嘖嘖,不會吧,林煙哥哥,你要承認(rèn)我剛剛說的都是事實啊,就算你惱羞成怒,但這么不雅觀的潑婦行為……哎,你氣得連形象都不要了?”
“潑你?”林煙不置可否,尾音一挑不屑反問,慢慢將杯中的烈酒喝下肚中,然后倒置酒杯落在臺沿輕輕一敲。他的手指極美,做的動作也夠唯美。清脆一響杯子破碎,嘴口霎時就缺出了好長一截。林煙神情專注地低頭看著那尖銳鋒利的裂縫,微微一笑,一字一句,“我像那樣的人嗎。那也未免,太便宜你了。”
下一秒電光石火,誰都沒有看清楚林煙的動作,甚至連離林煙最近的夏昭時,也都沒有來得及出手阻止,就聽見Cecil發(fā)出了一聲高亢凄厲的慘叫。
銳利的裂口被當(dāng)作尖刀,刀刀都用力劃在了Cecil如花似玉的嫩臉上。裂口處鮮血淋漓,而Cecil的臉,則是好一片慘不忍睹的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Cecil被嚇傻了,疼瘋了,叫懵了,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整個過程的反應(yīng)除了叫就是叫,還是叫,只有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