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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卻不同,你想要利用這次的機會直接揭發(fā)他,并且讓社會再度追憶起十六年前的案件?」
沉銳聳肩而笑,沒有話反駁。
「可是石政哲并沒有殺害雪倫,你的計畫改變了?」
「無所謂變不變,反正到最后仍是一樣的結(jié)果。」他胸有成竹,很篤定地露出微笑說。
他們的談話好像隔了太過遙遠的距離,聽來不甚真切,但每一句話我都聽見了;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沉銳的父親要把他手上的證據(jù)交給我父親;裏面是我母親和乾爹外遇的證據(jù)嗎?最后信件到哪裏去了?如果乾爹真的愛過我母親,他狠得下心來殺她嗎?若是乾媽恨自己的丈夫,她為什麼還要包庇他呢?
這些問題暫且不問,我只想到一個許久以來的疑問;「假如雪倫是你計畫的一部份,那麼我呢?我在你的計畫裏又有什麼用處?」
他轉(zhuǎn)過頭來,睜大了眼眸望著我:「妳…妳沒有發(fā)現(xiàn)石政哲很害怕妳會發(fā)現(xiàn)他的真面目,為什麼呢?」
他的瞳孔中散發(fā)出奇異的虹輝,在靜得都可聽見心跳聲的僵窒氣氛中,我以為他要宣洩一個驚人的秘密。
「你想告訴我什麼?」我緊盯著他問。
「唔…」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改變了主意。「唔…妳想知道的話,何不明晚九點到命案發(fā)生的那棟宅子來,到時候,妳就能親自解開這個謎了,如何?」他頓一頓問:「妳對那裏并不陌生吧?」
「什麼…」我不由得發(fā)怔。
維鈞在一旁按捺不住:「為什麼要到那裏?你在計畫什麼?」
「何必多此一問?很快你們不就知道了。」沉銳追加一句:「我們明晚見。」
說完這些話,他跟來的時候一樣突然,走的時候連聲招呼都不打,轉(zhuǎn)過身子,就這麼在我和維鈞的注目中離去。
而我頹然地縮在椅子裏,腦子無法廓清所有的思緒,我知道只憑沉銳的片面之辭,打死我都不會相信乾爹會是殺人兇手,可是我心裏卻有個懷疑的角落;乾爹可能是兇手嗎?
維鈞在我身側(cè)坐下,伸手將我納入他懷中,他溫暖的吸呼拂在我頭頂,我抬起頭,像攀住浮木似地攀住他的手。
「維鈞;告訴我…帶走雪倫的人是不是乾爹?」
維鈞抿著唇,眸光深深凝視我,最后他終于回答:「是的;是他。」
「小琦,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我對妳、對我們的感情都不會有所改變,妳了解嗎?」
維鈞決定與我一同赴沉銳的約之前,對我說過這一番話。
我了解他說這些話的用意,但我卻沒有他那份信心。
怎麼會沒改變呢?
什麼都改變了!
當我和維鈞站在北投行義路的洋房前面,望著那扇半敞的大門,不知為何我突然害怕進到那扇大門裏。
「怎麼了?」維鈞問。
我搖搖頭,振作了精神,帶領(lǐng)維鈞走進門裏。
客廳裏燈火通明,卻只照出幾個月前我所見到的空曠而陳舊的樣子,回頭四顧,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