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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瞠目結(jié)舌,而我和維鈞已經(jīng)笑彎了腰。
這種輕松的氣氛就在那個不識時務(wù)的房屋公司業(yè)務(wù)員和我打招呼時結(jié)束,他遠(yuǎn)遠(yuǎn)就喊道:「妳不是余小姐嗎?真好,竟會在這里遇到妳…」
我臉色猝變,和他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只能乾瞪著眼。
他很快來到我們桌前,向我媽欠身說:「這位想必是余小姐的母親吧。」
「是的…請問你是…」
「我是房屋公司業(yè)務(wù)員,月初余小姐才去看過我們的房子。」
媽錯愕地看我一眼,她問:「她看你們的房子干嘛?」
「聽說你們在找房子,而我們在北投的房子可能蠻符合你們的需要…」
「等等…」我試著阻止他和媽聊下去。
「在哪里的房子?」媽問。
「北投行義路20巷14號…它是獨棟二樓洋房,環(huán)境很好,改天妳有空可以來參觀,假如不適合,我們還可以介紹其他的房子。」
「北投行義路20巷14號?」媽的臉色一陣慘白。
「是的…」業(yè)務(wù)員停住嘴,不明白說錯什麼話。
「好的…」媽力持鎮(zhèn)定,禮貌地說:「你留張名片給我,我會找時間去看看。」
業(yè)務(wù)員恭謹(jǐn)?shù)剡f張名片給媽後,終於離開了。
餐桌旁的媽丶我和維鈞,一時啞然無聲,只有老哥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地問:「搞什麼?誰要找房子?」
從西餐廳返家後,我們四個人一齊坐在客廳里,我握著維鈞的手,靜靜地等待攤牌時刻。
「妳知道多少事?」媽謹(jǐn)慎地問,神色凝重而緊張。
「該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至於我的身世,我希望聽妳親口證實。」
媽一副受到打擊的模樣,慢慢扶著藤椅坐進(jìn)去,整個人顯得萎頓而疲累。
「妳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從我生日時收到那個包裹開始。」
「包裹…」
「是的;它像一把鑰匙,幫我逐一打開通往過去的門,尤其是我知道楊紀(jì)榮丶傅宜玲丶楊雪倫并非憑空杜撰,而是真有其人,并且可能與我有某種關(guān)連時,我就無法阻止自己去查清楚過去發(fā)生過什麼事。」
媽支著頭,不勝凄楚地說:「為什麼妳這樣喜歡追根究底,那些事已經(jīng)過去那麼多年,妳就不能讓它永遠(yuǎn)沈寂?」
「伯母…」維鈞在旁插了口說:「我不認(rèn)為事情真正過去了…」
「你說什麼?」媽愣了一下,雙眸凝注在維鈞臉上。
「十六年前的案子仍未偵破,兇手仍在逃匿中,因此事情就不可能過去;難道您不認(rèn)為那個包裹就是向我們宣告事情還沒結(jié)束?」
「包裹…」媽語氣不穩(wěn)地說:「不會吧…」
「媽…到底是怎麼回事?」雙手抱胸聆聽我們談話的老哥打破了沈默問道。
媽看來心神不屬,她從藤椅里站起身,卻又虛弱地坐了回去;她只好對老哥說:「思齊,幫我到我的床鋪下把我那只褐色的小皮箱拿來,還有打開衣柜第二格,有一把開皮箱的鑰匙,一并拿來。」
哥納罕地看了看媽,最後依照她的指示去做。
五分鐘不到,哥提著一只我曾見過,卻不知里面裝了什麼東西的小皮箱下來。
媽接過皮箱,在我們大家的疑惑目光下打開了箱子。
箱子里泛著一股樟腦的味道,里面放著兩束扎好的信件,媽捧出信,又從皮箱夾層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那是一張全家福照片,照片里有四個人,分別是一對年輕夫婦和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