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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吧,不過這幅畫是非賣品,周先生不打算出售它。」
「周先生在哪里?我能不能見見他?」
接待小姐有點詫異,手指指了指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的男人。
還沒想到要說什麼,我已經走到這名畫家前面,畫家從長窗外調轉過視線來,見到我時微微一怔。
「你好,周先生。」我打量他,他大概三十四丶五歲,清癯瘦削的臉龐配上一對深沈的眸子丶高直的鼻梁以及薄薄的唇,看來很有男人味。
「哎…妳好。」他帶著淡淡的局促的笑意,似乎不習慣直接和看畫的客戶交際。
我省去廢話,直接問:「我剛剛看了你那幅名為大理石菊的作品,可以問一下,你是在什麼情況下畫那幅畫的?」
「哦…那一幅!」
他看了我半晌,又沈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說:「那個女孩是我在桃園寫生時認識的,都是好幾個月前的事了。」
「好幾個月?到底是幾個月前?」
「妳問這個…」
「你知道那女人住哪里?她情況怎樣?」
畫家的眉峰攢聚起來,抿了抿唇,怪異地盯著我說:「妳和石先生問的一樣,可是我只有一句話:「對不起,無可奉告。」
「為什麼?」我泄氣地說:「我不知道石先生為什麼會來看畫展,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不是那幅畫,可是我卻有絕佳的動機。」
「妳說什麼?」他謹慎地問。
「因為我恰好知道畫中的女人,也知道她失蹤了好幾個月,而今天引我來這里的人,給了我一條線索來找她的蹤跡。」
我把口袋里的信遞給他看,他瞄一眼上面的文字後,臉色微變,那雙深沈的眼睛直直地射向我。
而後他攤了攤手,仰首靠在椅背上。
我不由自主地往他旁邊的位子坐下去,不放松地懇求說:「假如你知道她的行蹤,能否請你告訴我,我會感激不盡。」
畫家轉過臉來,微惱地說:「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大概在七個月前我在桃園一家渡假農莊遇見她,那里種滿大理石菊,第一眼看見她,她坐在花海里,帶著飄忽而遙遠的笑容,我幾乎立刻就迷上她…我在那里停留三天,最後我完成那幅畫,可是沒機會讓她看到完成後的畫,第三天晚上,她就離開了,從此我再也沒見過她。」
「那是七個多月前的事嗎?她在桃園農莊里?」我從他的話里試圖追蹤些線索。
畫家搖搖頭說:「沒有用的,那是一家休閑渡假農莊,農莊主人只知道她是被人暫時安置在那里,其他的他根本就不會去注意,因此他也沒有辦法供給我她的消息。」
「沒有住宿資料?」
「什麼也沒有。」
我咬著唇,盡管還有重重疑問,可是他用這番話堵住我,一時我也不曉得要如何問他。
「這…但是畫…還有信…」
畫家莫可奈何地聳起肩,隨著門口涌進一批記者,他似乎很高興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