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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劍光相撞發(fā)出刺耳錚鳴,盡管許陵游留下的劍意尚不成熟,但牽制幾息綽綽有余,硬是讓原本致命的劍軌偏轉(zhuǎn)了方向。
白光擦過她的左肩,濺起一串血線,她捂著左肩踉蹌后退,血從指縫滲出,染紅了半邊衣衫。
而劍意余威掃過四周,雷火結(jié)界隱隱波動起來。
沈夙棲迅速意識到,她也耗不起了。
顧不得傷勢,她翻轉(zhuǎn)手腕,靈氣自指尖流淌,十幾張靈符隨之燃燒,化作烈焰直撲對面。
方鴻迅疾揮袖,靈氣凝成一道屏障,將烈焰盡數(shù)吞沒。
又有一串爆破符在沈夙棲身側(cè)炸開,她不由得心疼,方鴻怕是搬空了圣祈宮存貨,出手t最低也是上品靈符。
不敢懈怠,她抬手抵擋間發(fā)絲在激蕩的氣流中飛舞,發(fā)帶被風揚起掠過唇邊,她目光一凜,張口咬住綢緞輕輕一扯,發(fā)帶便斷作三截。
三片綢緞隨風散開,即將卷入氣流之際忽地膨脹成等人高的小人。
方鴻冷笑:“早防著你這一手。”
五年前就見過的伎倆,他怎么會沒有準備?
三道元嬰分/身自他體內(nèi)分化脫離,分別攔在三個綢緞小人面前。
他自以為信心滿滿,卻見綢緞小人有靈性一般驀然抬首。
正與沈夙棲纏斗的方鴻忽覺心神一顫——
左側(cè)分/身在三招內(nèi)被綢緞小人洞穿胸口,右側(cè)分/身的護體罡氣僅一個照面湮滅成灰,只有中間那道較強的分/身尚且有一戰(zhàn)之力。
“怎么可能……”他瞳孔驟縮,硬生生挨了一道風刃,喉間頓時涌上腥甜。
三個綢緞小人周身靈氣翻涌,赫然散發(fā)著與本體完全相同的威壓。
沈夙棲咧開嘴角,一番交手后她同樣添了幾道傷口,但即便這樣也不忘嘲諷:“拜托,五年前我能把這個當作底牌,怎么可能僅僅與元嬰分/身相當。鏡像符的精髓,從來不是剝離分/身,而是復刻。”
方鴻之所以產(chǎn)生這樣的錯覺,蓋因五年前她施展此法之時實力較弱,鏡像小人沒能做到實力一比一復刻。
這些年她始終藏著這一手,輕易不顯露于人前,果真有奇效。
三個綢緞小人護在本體身邊,結(jié)成與沈夙棲一模一樣的殺陣,方鴻終于明白自己算漏了什么。
——他以為發(fā)帶是某樣靈器,卻不料那竟然是一種符文。
元嬰分/身會削弱本體實力,鏡像卻不會,他的分/身在沒有靈符庇護的情況下居然撐不過十招。
“所以說你不配啊,身為一個符修,看到另一個符修的手段竟然不往符文上想。”沈夙棲語帶譏誚,慢條斯理指揮小人攻擊,自己則抓緊仰頭灌下一瓶丹藥,“吃本宮主那么多年供奉,我也不要你吐出來,你老老實實讓位自裁就好。”
方鴻竟有一種暈眩的錯覺。
這才五年!不是五十年五百年!難道天要亡他!
不!沈夙棲既然羽翼未豐就感挑釁他,年輕人志得意滿妄自尊大,這是他的生路才對!
他不會輸,他還有底牌。
他強行從暴怒中冷靜下來,冷冷盯著沈夙棲,掌心重新蓄出一道靈氣。
沈夙棲正要應戰(zhàn),覺察出哪里不對,這道靈氣看似渾厚,實際上殺氣并不濃郁,她本能讓分/身擋在身前,卻未料被擊中的分/身瞬間破碎。
怎么可能?
她心下微沉,意識到不妙已來不及了,只覺一股陰寒氣息向她面門襲來。
方鴻快意,他在靈氣之中摻進了一縷魔氣,魔氣無形無質(zhì),縱然她神識敏銳也難窺其形。
他研究了半輩子才勉強控制,不信她在無知無覺的情況下能抵抗得了魔氣侵襲。
千鈞一發(fā)之際,沈夙棲不再猶豫,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一本書。
書頁無風自動,一道凜冽劍影自書中浮現(xiàn),精準劈向那縷看不見的魔氣。
兩股力量你爭我趕,最終相互抵消湮滅。
沈夙棲驚魂未定地后退半步,心頭一陣后怕。
萬幸臨行前江昀塞給她一樣寶物,說是萬年前合歡宗宗主的書,他從中激活了一道攻擊,本來可以斬殺合體期,但之前用過一次,攻擊被削弱了一些。
沒想到在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她從紛亂的思緒中抓住了什么:“魔氣?!你瘋了!你還敢耍這種陰招!”
方鴻臉上的得意凝固,轉(zhuǎn)為難以置信:“那是誰的劍意?不對,不是劍意,是靈氣凝聚的劍影!”
兩人誰也沒回答對方的問題,但表情都肉眼可見變得嚴肅。
方鴻一計不成,對沈夙棲更加忌憚。
無數(shù)靈符環(huán)繞在他周身,交替明滅,一部分用來抵擋雷火符陣持續(xù)的威力,另一部分統(tǒng)統(tǒng)朝她攻去。
幾道攻擊換了一種風格,氣勢凌厲。
沈夙棲眸光一閃,這些符帶著熟悉的氣息,是方鴻從圣祈宮傳下來的道祖符文殘本上學的。
方鴻本身是個擁有超品實力的符修,年輕時天賦遠超常人,只是汲汲營營多年不精于實戰(zhàn),缺了搏命的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