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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的執(zhí)念消散了,不足以支撐他繼續(xù)保留意識了?不應該啊,他還沒把徒弟教成呢,不會一點預兆都沒有。
還是說他的仇家認出來停淵的廚道有他的痕跡了?可他已經盡力在傳課的時候不帶上個人色彩,讓停淵培養(yǎng)自己的風格了,居然還是被發(fā)現了嗎?
萬千思緒縈繞之際,他帶著無盡的疑惑和不甘陷入了熟悉的昏睡。
而戒指空間之外,蕭停淵若有所感,呼喚了兩聲沒聽到回應,他直覺這次的沉默不同往常,趕忙喊1314。
1314淡定說了一句“無需擔心,這是他的機遇”,讓他安下了心。
雖然很在意廚神的消失,但他很相信1314的判斷。
而另外一邊,廚神再次睜開眼,發(fā)現自己居然出現在了戒指之外。
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只覺得身體輕盈,整個人有種不同以往的踏實感。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頭,既而瞪大了雙眼。
只見光彩照人的靈石地板上映照出了他的身形,這絕不正常!連他在戒指空間中幻化出來的鏡子都無法投射一縷意識體。
可現在他居然有了實體。
在他愣神的時候,前方想起了有節(jié)奏的腳步聲。
有好幾道不同的聲音,但是節(jié)奏出奇一致。
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在廚神的意料之外,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經常和蘇小爻玩在一塊的年輕女孩、傳聞中天衍道祖弟子的“君來冶”在他面前站定。
以她為首的一眾人有老有少,數雙眼睛探究地盯著他瞧。
“蕭非是吧,以廚入道有點本事。”疏竹婆婆瞇著眼睛打量眼前模樣看上去和她差不太多的白須老者。
“還不錯,有飛升資質,就是運道上差了點。”另一個美須髯的老者審視著他,評價道。
“確實,他資質比你好。”疏竹婆婆習慣性嗆聲。
老者這就不樂意了:“喂,疏竹,你是不是沒了我就不會說話了!”
“本來就是。”疏竹不屑,“也不知道小阿回讓你留在天衍學府里有什么用,你畫的那些靈符早就過時了,經過萬年演變,你創(chuàng)造的那些東西更新換代,等你去上課,誰教誰還說不定呢。”
“怎么說話呢,我浪渡好歹是鼻祖,鼻祖你知道什么意思嗎?你說我的時候還不如先想想你自己,你認得這萬年以來演變出來的巖石不?你知道改進的鍛造法怎么使用不?”老者抱著胸開啟日常嘲諷模式,“說不定人家二十來歲的小姑娘現在都比你懂得多,修真界可不是你當年呆的那個貧瘠的修真界了,你們器修不是非常講究接觸萬物么?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傳承留下的意識怎么接觸萬物,該不會什么都不懂,上課之前臨時背教案吧?不會吧不會吧?”
兩個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君回煉倒是習以為常,但是面前還有一個目瞪口呆的廚神正在等一份解釋,于是她攔下了兩個心理年齡不超過三歲的老人。
“哼!”
“哼”
兩個老人誰也不愿意讓著誰,只看在她的面子,上面稍微消停一會兒。
這邊止了戰(zhàn),廚神才堪堪按回自己砸到地上的下巴。
他是出現了幻覺還是耳朵出現了幻聽?
他好歹生前是一個大乘期,不應該呀!
假如這不是虛假的夢境,那么眼前的人……
疏竹,和那位兩萬年前第一個以煉器飛升的器修尊者同一個尊號。
符修,浪渡,鼻祖……字面意思更好理解了。
這這這!
他壓根升不起對他們的懷疑。
不管是周圍美輪美奐圣器充作消耗品裝飾的宏大殿宇,還是面前威壓全部在他之上、實力深不可測的一眾人等,抑或是出于對天衍道祖首徒人脈的信任,他出乎意料地輕松接受了龐大的信息量。
“晚輩蕭非,見過各位前輩。”他鄭重其事作了一揖。
“別搞這些虛的,以后都是同事了,還分什么前輩晚輩,你要是真的這么尊老愛幼,那就別跟我搶生源。”浪渡老者擺擺手說道。
疏竹婆婆嘲諷:“你也就這點本事,生源這種東西還得靠別人來讓。”
“我也就嘴上一說!謙虛!謙虛你懂不懂!你個老太婆什么都不懂t就不要瞎說!”浪渡老者大聲嚷嚷。
渾然看不出地位超然高高在上的模樣。
疏竹婆婆才不跟他吵,轉而對君回煉說:“小阿回,等回頭我手里學生成績碾壓他的,屆時可要給我雙倍的電影和電視劇資源。”
“那是自然,答應過你們了。”君回煉笑容不改,她很樂意看到這種良性競爭。
她看著浪渡老者笑道:“到時候教學更好的老師會得到豐厚的報酬。”
浪渡老者耷拉的眼皮下垂,掩蓋住眼底閃過的精光。
馬上要寫課程介紹了,他可以在這上面下點功夫,讓學生一眼就看到他的課程,從而都來選擇他!
死板的疏竹一定沒有他聰明!
他不知道的事正在觀察他的老對手只一眼就看出來他起了歪心思。
思來想去,疏竹覺得他也只能在課程宣傳上做做手腳,那么她一定不能落于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