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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修居然能這樣用符,還造出了一個殺陣,簡直聞所未聞!
這已經足夠讓他們驚奇了,誰曾想另一個劍修居然當場頓悟出劍意!
這居然只是海選賽嗎?
沈夙棲和許陵游的鋒芒甚至蓋過了玄天劍宗宗主親孫與手握把內定魁首踢下臺的赫連翊。
赫連翊下了臺,徑直走到水繁身邊,站到作為親友陪同的位置。
他與水繁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深意。
這些天他們會合后在游戲里下了好幾次副本練手,沈夙棲可從來都是躲在最后面放遠程攻擊的那個,還十分真誠地對他們掏心掏肺道:
“我們符修專門打輔助,不論是陵洲盛會還是未來入學考核二位都請多關照關照,介時倘若入學考核上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盡管吩咐,無論何時我們都是最牢靠的隊友。”
好家伙,原來是藏了一手等著掏兄弟肺呢。
赫連翊風眼微瞇,任務者之間的勾心斗角從未停歇,這些家伙每個都想在入學考核上大放異彩。
比起其他觀眾的激動,坐在座位上一挪不挪還有閑心品嘗瓜果的林命顯得特別起來。
赫連翊和齊天的擂臺固然精彩,但他深知哪怕是玄天劍宗宗主費盡心力培養出來的齊天也遠不及在任務者中常年名列前茅的赫連翊,不僅因為他對利用系統資源一事得心應手,還因為他不同凡響的背景。
赫連氏,瀛洲第一家族,真真切切傳了一萬年的老牌世家,在他那個時代就已雄踞一方,而赫連翊正是赫連家最尊貴的少主。
已知結果的比試索然無味,所以他沒給三號擂臺下注,而是選定了在任務者中顯山不露水的兩人。
時常通過幻鏡觀測任務者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任務者的實力深淺。
林命臉上漾起絲絲笑意,往高高筑起尋常人看不見內幕的道君坐席上瞧了一眼,將帽檐往下壓了壓,對接下來的發展很感興趣。
沈夙棲,你會使用那一招嗎?
*
許陵游的眸子漆黑一片,他什么都看不到了,眼里只有無盡的揮劍!揮劍!揮劍!
耳畔響起刀劍摩擦的刺耳聲音,隨后齊發的是陣陣碎裂之聲。
通身施加符文、理應無堅不摧的小人在幾個回合后徹底粉碎。
沈夙棲丟出大堆靈符,可在凌厲劍意的沖擊下都化為了灰燼。
短短三個呼吸的工夫,他已殺到她面前。
靈符不要錢似的往下砸,只勉強拖緩他的速度。
心頭一梗,沈夙棲的手下意識按在腰間。
那里存放著花大價錢從系統商城買來的圣品靈符,但是對于一個符修來說,以圣品靈符為觀摩對象細細體會其靈氣走向的意義遠比直接用掉來得有價值。
她這一遲疑,許陵游又逼近幾分,長劍堪堪擦著她的脖子劃過去,帶去幾縷青絲。
“別!我認輸了!”沈夙棲倒退一步,最終決定放棄。
她的底牌要留給入學考核,為了一個陵洲盛會不值當。
“我、我收不回劍。”凌亂的風灌入咽喉,許陵游從繃緊的牙齦里零星吐出幾個字。
沈夙棲瞳孔瘋狂震顫。
“你來真的!臺下那些大能都是吃干飯的嗎?看不出來選手不對勁?要命了!”
她自然不知道她口中的大能們因內定的魁首落敗而焦頭爛額,壓根沒留意到其他臺上的形勢。
事態仿佛脫韁的野馬以始料不及的姿勢和意想不到的方向飛奔而去。
到底沒舍得圣品靈符,她狠狠心一咬牙,右手指甲在左手掌心重重一劃。
血液噴涌而出,染紅了她潔凈的裙擺上,少量幾滴飛濺到她跟前的許陵游臉上。
溫熱的液體讓許陵游愣了一下。
“倒霉倒霉倒霉!才哪到哪我就要使出道祖符法末頁的血祭之術了,這可是我保命的本事,才學了三筆!”
“把我逼到這份上,許陵游你真是叫我刮、目、相、看!”
“抱歉……”許陵游內心愧疚,可體內靈力走向徹底失控,手中長劍沒有限制地吸收靈力,將他全身力量榨得一點不剩。
此時的他好像身處天平的一端,劍意越兇他被撬得更高,處地越高靈力越快流向另一端。
而兇暴的劍意雖然出自他手,卻完全不聽使喚,非要斬下敵人頭顱才肯罷休。
許陵游拼盡全力遏制沖動,咬破舌尖迫使自己清醒,不敢讓自己神智受到影響。
他寧可反噬也不愿傷害t到無辜的人。
他全身心對抗揮劍的本能,沒注意到對面沈夙棲詭異的神情。
明明她才是身處風暴中心處境最危險的那個,可她面上并沒有懼怕慌張,而是認命的情緒居多。
“一點底牌全漏完了呀。”
她痛心疾首的哀嘆與彌漫的血氣一同逸散在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