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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到一半。賀竹瀝突然站起來,說出去抽根煙。他起身去了陽臺,陸妍嬌放下的酒杯,用手撐著下巴看著賀竹瀝的背影傻笑,嘴里小聲的嘟囔著賀竹瀝的穿緊身牛仔褲真好看……還有句話她沒敢說出口,那就是……賀竹瀝的屁股看起來很好摸耶……
賀竹瀝還不知道自己身后的某個小姑娘正在耍流氓,他到了煙臺,把窗戶打開,點了個煙。
風雪化去,春意正濃,正是萬物復蘇的季節。
夜空中中蕩著帶著絲絲涼意的風,掠過樹梢響起簌簌響聲。
陽臺上的門又被打開,賀竹瀝轉身,看見了歪著頭沖他傻笑的陸妍嬌。她似乎有些喝多了,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容,兩步跨到了他的身邊,問他在看什么。
賀竹瀝微微偏了頭,說什么也沒看。
陸妍嬌說:“你騙人。”
賀竹瀝:“我怎么騙人了?”
陸妍嬌突然伸手,踮起腳尖捧住了他的臉,然后忽的拉進距離,用嚴肅又認真的語氣說:“你要是什么都沒看,怎么眼睛里全是星星。”她說完這話,還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賀竹瀝長長的睫毛。
賀竹瀝氣息一下子重了起來。
陸妍嬌還未反應過來,便被賀竹瀝一把抱住,他的力道極大,簡直恨不得把陸妍嬌揉進自己的身體。
陸妍嬌瞪大了眼睛:“我就摸了一下……”賀竹瀝的睫毛太長了,她實在是沒忍住。
賀竹瀝道:“你還想摸幾下?”
陸妍嬌:“再、再來一下?”
賀竹瀝抬手在陸妍嬌的臉上掐了一下,她并不瘦,臉頰微微有些嬰兒肥,柔軟細膩,手感非常的好。
陸妍嬌被掐的委屈巴巴:“你抱就抱吧,掐我干啥啊。”
賀竹瀝嘆息,沒說話,把臉埋在了陸妍嬌的頭頂。他除了掐一下,自然還想做點別的。只是怕太過唐突,嚇壞了他的小姑娘。
陸妍嬌被抱著抱著,便來了一陣疲倦的睡意,她搖搖晃晃,最后還是把下巴搭在了賀竹瀝的肩膀上,就這么睡了過去。
等到賀竹瀝發現陸妍嬌睡著的時候,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迷之沉默。他摸摸陸妍嬌的腦袋,確定她的確是睡著了,才無奈的嘆了口氣,將她抱起來,轉身進了屋子。
對他這么沒有防備心,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第34章 一路順風
懷念著舊時的時光,生活卻必須向前。
付成舟開掛這件事愈演愈烈, 不光他個人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連帶著官方也開始被各方施壓。而其中給了這件事最大的壓力, 就是熱愛這個游戲的玩家。
“如果官方不給說法, 就刪游戲。”不知是誰開始帶起了這個節奏,而贊成的聲音也越來越多。
“花九十八買了游戲官方就這個態度?平時玩游戲的時候開開掛也就算了,這都開到職業比賽里了。”質疑之聲越發響亮, “這是把我們玩家當成傻子耍?”
“是啊, 如果官方繼續這樣,我看這個游戲遲早也得被外掛毀了, 說好的打擊力度強, 現在遇上職業選手開掛了, 居然裝作無事發生。”眾人情緒激動。
陸妍嬌看著這些言論, 開始有些迷惑,她雖然也討厭外掛, 但是總感覺這突如其來的攻勢,似乎并不只是玩家的憤怒那么簡單。
李斯年的話語替她解答了這個問題:“這已經不只是付成舟一個人的事情了,這是其他勢力在暗暗較勁, 你就沒有想過,如果官方真的宣布付成舟開了掛, 得到益處最大的會是誰?”
陸妍嬌瞬間秒懂:“你的意思是……第四名的戰隊也在造勢?”
李斯年點頭:“不過也不能怪人家,畢竟開掛這種事情, 只要落實, 那他這輩子就算是和電競這個圈子徹底無緣了。”
陸妍嬌想起了當時離開賽場時, 付成舟跑到賀竹瀝面前笑瞇瞇的說自己也能去科隆的事情。現在想來,他或許是真的不是在炫耀而是在高興,高興自己能和曾經的隊友站在同樣的起跑線上。
但現在,說什么都已經沒有意義。
無論是fcd戰隊,亦或者付成舟的戰隊,沒有人敢對于外掛這件事發表任何看法。賀竹瀝為了避風頭,也暫停了好直播,直到這件事發生的第三天,沉默許久的官方終于發聲。
“經過嚴苛的后臺數據分析,我們發現玩家付成舟,游戲idfeigou,在國內聯賽中使用不正當的手段獲取比賽的勝利,經討論,我們決定給予他永久禁賽和取消戰隊比賽成績的處罰。對于使用外掛的行為,官方將堅決抵制,一旦發現決不會留任何情面。望其他選手引以為戒,不要越入雷池……”
這申明發出之后,整個游戲圈都被開掛事件徹底引爆。
付成舟的微博瞬間淪陷,評論里全是辱罵的詞句。陸妍嬌看了幾眼,便拿著手機咚咚咚的沖到樓下,敲響了賀竹瀝的大門。
“賀竹瀝。”陸妍嬌道,“官方發了個申明。”
賀竹瀝點點頭,顯然也是看到了。
陸妍嬌還欲再說話,卻聽到賀竹瀝的手機響起,只見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按下了通話鍵。
下一刻,電話那頭傳開了男人低低的泣音,陸妍嬌站在旁邊,模模糊糊的聽見了付成舟的聲音。
“隊長。”付成舟哽咽著問,“我該怎么辦?”
賀竹瀝安靜了很久,就在陸妍嬌以為他會說出什么安慰付成舟的話語時,他卻輕輕的道了聲:“付成舟,我已經不是你的隊長了。”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熬過去吧。”賀竹瀝說,“我幫不了你什么,你只能自己熬過去,總會過去的。”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等付成舟的回復,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竹瀝……”陸妍嬌有些擔心賀竹瀝,“你沒事吧?”
賀竹瀝搖搖頭,他的冷漠的神情之間出現了些許憂郁,仿佛之前的冷漠不過是他的偽裝,雖然已經決裂,但看著舊時的好友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不由的也陷入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負面情緒中,他說:“我是不是太絕情了?”
陸妍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他的話,于是干脆沖到了賀竹瀝身邊,用力的抱住他,再拍拍他的背:“沒事了,沒事了,不是你絕情,是付成舟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