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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娓娓道來,一邊輕輕拍撫著我的背。手掌上的安慰之意傳來,我的心神漸漸有些安定。綿綿密密的熱度,卻自掌上被一下一下地灌入我身體。我也不知是舒適還是難受,恍恍惚惚,飄飄搖搖,漸漸有些不知身外事。
屏氣凝神,輕咬舌尖,斷斷續(xù)續(xù)聽他的聲音響起,合歡宗爐鼎邪術,一經種入,便是終生難逃。但凡動用真氣,便會為欲念所控,非交合不可解。這一點,想必師妹已深有體會。
我掙扎著訥訥出聲,被打暈了醒來,也也解了的
背后傳來輕輕的一聲嗤笑,拍著我的手掌一頓。師妹今早被打暈后,不過片刻,身體就開始本能地抽搐,扭蹭如狂,撕撓不止,口鼻溢血,真氣時斷時續(xù),為兄幫你解的。
不曾問詢,不曾談情,便以身為媒,一也。行事魯莽,不經查清便妄用邪術,二也。置于絕境,不思彌補,卻一味自責自傷,三也。此三錯,師妹可認?
我強撐著扭轉身子,向他拜倒。
色令智昏,害師兄修為盡失,四也。可可認錯,請師兄責罰。
他輕輕攙起我,托著我重新背對著他在床沿趴好,音調平穩(wěn)地開口,師妹如今身體有恙,不得動用真氣。為兄便以肉掌代替廷杖,罰師妹臀刑三十,師妹可甘愿領刑?
我把頭埋在床褥中,悶聲應道:請師兄但罰無妨。
話音未落,便是重重的一擊。
我尚未準備好,猝不及防間被這力道帶得向前一撲,帶出一聲悶哼。
許青松探身扯過被子,遞到我嘴邊:咬著些,莫要出聲。
我順從地叼過被子,緊緊咬住。將手撐在臉側,等著下一擊。
卻半晌不見動靜。
我正要扭頭看,卻猝不及防地迎上第二下。
嗚嗚嗚大哥你太會了。
許青松再未給我適應的時間,沉沉的巴掌如疾風驟雨般接連落下來。
疼到骨縫兒里。周圍的空氣與呼吸的本能都瞬間被抽走,我想叫都叫不出聲。三五下過后,就已有些麻木,變成了連片的鈍痛。我不敢避開,只得微微扭動身子,咬緊牙關,額頭緊貼在床上,粗粗換氣。
而這疼,也漸漸變得奇怪起來。那熱度最初不知是源自手掌,還是源自受傷的肌膚。像一群火蟻,咬破肌膚鉆了進來,胡沖亂撞,狼奔豕突,有的涌向了四肢百骸,有的直鉆心肺,留下無數條火線,聚出無數個細小的煙花,蒸騰出的熱氣逼得我腿根發(fā)軟,跪立不穩(wěn),又沖得我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床單。
頭腦昏蒙,早就無法計數。只覺得這疼無休無止,這欲更是無休無止。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嘴里的被子被輕輕抽出,一雙熾熱的手伸向我,見我癱軟如泥,又改攙為抱,小心地避開傷處,將我放在床上。
床上好熱。我向來不知,號稱寒暑不侵的云絲錦,竟這般熱。我不由地扯著領口,想要掙開衣物的束縛,觸碰哪怕一絲清涼。但雙手綿軟,衣物不為所動,我急得幾乎要哭出來。
突然有手輕輕掀開長袍的下擺,我驚喜地用腿纏上去,卻被它輕輕推開。我難耐地在床上蹭著,便覺臀尖一涼。一只手上蘸了淡淡的膏體,在我傷處涂抹。我不由地朝它迎合,那手就勢揉捏了兩下,又回過神似的果斷撒開。
長袍又被他覆好,藥膏辣辣地刺痛,逼出我?guī)茁暺扑榈纳胍鳌?
恍恍惚惚地見許青松側坐在床邊,蹙眉望著我,將一塊絲帕團成一團,輕輕塞進我嘴里,小心地不讓牙齒磕到唇舌,堵住我的呻吟。未曾動用真氣,也這般難耐么?聲音里帶著淡淡的困惑,如夏夜里的海棠,泛著神秘的珠光與幽香,飄飄蕩蕩,似真似幻。
他拿起我的雙手,先用絲帕細細地裹了,再扯過縛仙鏈,繞了幾圈,收于床頭纏緊。
又見他略一思索,起身從柜中取出一塊云錦床單,微微用力,扯作幾條,撈過我的雙腿,輕而易舉地鎮(zhèn)壓了微弱的掙扎,在我神智不清但強自撐出不可思議的目光里,從大腿一路纏到腳踝,細細系緊。
我覺得你是有些瞧不起我縛仙鏈的長度。
許青松滿意地略一打量,迎上我的目光,輕聲道:未曾動用真氣,欲念便這般肆虐,可見師妹已體質有改,須得想辦法盡力忍耐著些。若一味放縱,只怕將來神智難保。又細細跟我解釋,以為兄如今修為,無法設下結界,若再有那般聲響傳出,怕有損師妹清譽,師父得知了也必不會再輕饒你我。說著輕輕調整我的手臂,幫我擺了個放松的姿勢,縛仙鏈畢竟為金屬所制,此時又并非以仙訣控制,縛住雙手尚可,若縛住全身,怕阻礙氣血,且有礙傷處,令師妹不適。
好周全。好有道理。
我那已被春意攪成一團漿糊的腦子里委實找不出拒絕或反駁的理由。
又上下掃視幾圈,見已安置好了我,許青松輕輕吹熄了燈,自去窗邊榻上打坐。
夜色黑沉沉地壓下來,悶熱得有些窒息。只一片月輝從窗口灑進來,帶來幾分涼意。我朦朦朧朧地望著窗外,也望著窗邊的他,便覺得體內翻滾著的欲念似乎也沒那么難熬。
不知何時,昏昏然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