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張臉單看有些寡淡冷情——眉毛蜿蜒如紙箋上的一落筆,極其細膩悠長,鳳目桃鼻,額角貼一朵淺粉花萼,深紫色的唇顯得略為妖艷。這是很適合上妝畫油菜的一張臉,只需稍稍點綴,就能清水出芙蓉地融入各類角色。
鄧韶音用手指著那女子,手指劇烈地抖動半晌,像抓著一條蛇,甚至整個肩膀都在劇烈起伏,過了很久,他才迸出幾個字:“她是云袖!”
“咦,你們也認識阿袖嗎?”沈竹晞聽他們叫出友人的名字,驚疑不定。
正文 第208章 未卜此生休其三
“可是玉匣里只有一張紙條,說要想解開青蘿拂,必須前往南離古寺。”云袖沉思,“目前只有我一個人身上有青蘿拂,說明那張紙條本身就是寫給我的,可是這區區一張紙條用得著殊死搏斗嗎?是做戲給擷霜君看的,還是說玉匣里本來有別的東西?”
“我想了很久這張紙條的作者是誰,卻始終不得要領”,她轉頭看著林青釋,神色冷凝,“望安,自從重生以來,我始終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我們好像被人算計了。”
林青釋愈想愈覺得心驚,這幾年,無論他行醫走到哪里,都是一片歡歌渺渺的盛世之景。正因如此,錦繡長平的背后,或許便有潛藏著的暗潮涌動,只是人們安逸太久,下意識地忽略罷了。
他從胸臆里溢出一聲長嘆,奪朱之戰終結,也不過距今七年。又要開始一場動亂了么?
云袖的話沉沉地落在他心上:“我近來總是覺得不安——”
“南離寺的敦與神像下面,是不是有誰長眠在那里?我想不起來,可我清楚地知道,就是在那里,南離寺。”她眸光空洞渺遠,仿佛陷在某種情緒中不得解脫。
鄧韶音手一顫,滿杯新斟好的沸酒便滾流下來。
“什么也沒有,是你記錯了。”林青釋平淡地快速接上一句,壓下手腕按捺住鄧韶音到唇邊的一句話。
“嗤”,云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告訴我。”她雙臂撐著床沿微微顫抖,仰起臉。
鄧韶音看見她臉色是一式比手中白琉璃杯還要素的慘白,手臂纖弱到不盈一握,她全身唯有一雙眼眸是雪亮的,讓他無端想起林青釋昔年長劍刺入敵人心口時,那一點耀目的劍光。
他忽然真切地意識到,就算是如今中了劇毒,身體弱到塵埃里去,云袖身上仍然有些東西是沒有變的。這具風華絕代的身體里所困住的意志力讓人心驚。
“或者,解開我腦后的金針。”她就用那樣冷冽而微微帶著一絲乞求的目光看著在座的兩人。
“不”,林青釋極細微地吐出一個字,卻是斷然地拒絕。
云袖沒有再說話,屋外的夜色壓將過來,和屋里面昏暗的沉沉相映,像是臥在雪地的人身上又覆滿了新雪,厚重到讓人窒息。
“云袖,只怕你們此去南離寺,千里萬里,還會遇到許多比這更離奇可怕的東西。”鄧韶音打破沉寂,神色擔憂。
“那也沒有辦法。”云袖漠然道。
“你……”他剛說了一個字,忽然窗戶被人猛地從外面推開,一頭凌亂的長發從窗戶里鉆進來,探進半個身子,就坐在窗沿上不動了。
月光流在來人身上,照得一張年輕冷硬的臉映著幽幽銀澤,毫不修飾的亂發在夜風中亂舞。他張開五指對著天穹,透過指縫仰望明月,另一只手扶住窗邊不讓自己掉下去。
“子珂,你來啦!”幽草騰地站起來笑著迎上去,一邊從兜里摸出糖塞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