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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聲音響起,兩人皆是一怔。
陸棲淮慢慢平定下來,如夢初醒,按緊額頭:“抱歉,云姑娘,得罪了。”
“你說雨隔劍的主人,可是當年奪朱之戰最后對你們動手的那位嗎?”他目光灼灼地看過來,淡聲道,“云袖,仔細想想。”
云袖一寸一寸地從記憶的磚石間游走而過,只覺腦中隱隱作痛:“雨隔劍……”她翻覆著念幾遍,忽然有一塊記憶的磚被猛地搬動,余音震蕩開,她一時頭痛欲裂,口不成言。
“啊!”她抱著頭呻yin起來,膝間一軟。
陸棲淮及時上前扶住她,以免她倒下去,他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眼眸深深,一瞬間眸中有千點柔光交錯,照亮了漆黑的室內:“云袖,你想想,再想想。”
云袖從未見過他如此迷茫的神色,在萬針穿腦的劇痛中,仍為他覺得心疼。陸瀾不應該是這樣滿眼沉痛的,他應當如一路上過來的時候,揚著眉微微笑著,三分風流倜儻七分從容不迫。
她緩緩扯住那人的袖子,帶著他的手到腦后,定在向外突出的三枚金針上,那金針封鎖了她的記憶和重新想起的可能。云袖摸了滿手血:“陸瀾,你將它拔出來。”
陸棲淮單手攬住她,另一只手慢慢按住她后腦,手指猛地使力。
正文 第32章 匹素由刀尺其五
“陸瀾!阿袖!”
骨門在眼前轟然闔上的一刻,沈竹晞用力拍打著門,卻聽不到一絲一毫外面的聲音。腳下是長串卷他進來的葉子,絮絮地從桌案上的朱壇長出來,一霎就縮回去。
沒想到,剛入琴河,就和他們走散了。
沈竹晞沉沉地握緊了袖間的短刀,轉過身來打量著四周。他身處的是一方封閉的室內,除了身后被封上的石門,再無出口。
這里大概是琴河還興旺繁盛時,一戶簪纓門第的書房。壁上懸著青山碧水的畫作,精致地用綾羅綢緞裝裱好,側壁的隔間里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排鎏金脊背的書。
哪一戶正常的人家會把書房建得密不通風?還傍依著白骨門,甚至桌案上還擺著長葉子的危險植物。沈竹晞暗暗腹誹,哼了一聲。
沈竹晞注意到,最下面一列的中央空出了一本書的位置,看起來很是突兀,他將整個室內的東西過了一遍,并沒有找到空缺的那本書。
案上研磨好的朱砂倒在硯臺里,紫筆的筆尖卻點在了紙箋上,在紙面上洇染開如血的一大片。沈竹晞微微一驚,走過去細細地看紙箋上的字。
這是一封沒有寄出的信,只草草寫了兩行就頓住了,連落款都被朱筆抹去,涂作一團:
“妹茗秋親啟,十三年荒春一度,年華困頓,不得解……”
下面的字跡狂亂地圈在一起,辨認不出,想來是寫信的人寫到這里,心緒漸亂,無法成文。
沈竹晞看到“茗秋”二字,腦中有根弦微微一動,仔細回想卻毫無收獲——又是他在過去認識,而現在不記得的人嗎?
或許在這里,能尋找到什么恢復記憶的契機。
信箋的下面有厚厚一疊紙,沈竹晞一張一張翻閱過去,發現竟大致都是同樣的內容,似乎是寫信人想要寄信給一位至關重要的人物,于是打了許多廢棄的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