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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黎目不斜視地把雞胸脯嫩肉空投到程澤碗里，十分淡定地對外甥道：“衛(wèi)子初你已經(jīng)那么胖了，少吃點怕什么？”

因為要緩和氣氛拿外甥開刀的舅舅在心里表示十分抱歉。

然而被擊中死穴的小胖墩瞬間狂化，怒吼著要跟大壞蛋開戰(zhàn)。

程澤一手抱過小朋友，一手把嫩肉夾給他，冷聲道：“吃飯。”

小朋友瞬間偃旗息鼓，乖乖吃飯，時不時偷瞄一眼哀怨地看著程老師的自家舅舅。

唔，哀怨？舅舅和程老師是不是鬧別扭啦？就像他多吃了一塊巧克力，酒酒好像也這么看自己。

衛(wèi)黎撇著嘴看相處融洽的師生倆，頓覺自己像沒人疼沒人愛的小白菜。

程澤忍了忍還是看不過去平日里耀武揚(yáng)威的小豹子此刻萎靡不振的模樣，給他夾了一筷子牛肉，輕聲道：“你帶來的菜，還要我給你夾么？趕快吃，其他老師要回來了。”

衛(wèi)黎馬上滿血復(fù)活，他見程澤胃口大開地吃了兩碗飯，心里那點邀功的小心思居然就熄滅了——只要對方吃得開心滿意，是誰做的根本不重要。

三人好歹在其他老師回來之前解決了過于豐盛的中飯。

之后，在衛(wèi)黎有意無意的表示下，程澤順從心意地決定送他出門。

然而當(dāng)二人再次在校門口對峙的時候，程澤覺得自己顯然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你答應(yīng)我晚上一起吃飯我就走。”青年第三次說道，臉上的堅持顯而易見。

程澤在對方的胡攪蠻纏下徹底冷下臉來：“衛(wèi)黎，我不可能答應(yīng)。”他并不等對方再說出什么驚人之語，難得又冷又快道，“就像你說的，怎么做是你的事，但是拒絕是我的權(quán)利，我不希望你把時間浪費(fèi)在我的身上，也不想給你什么錯誤的希望。”

衛(wèi)黎聞言臉上的笑容都僵了半晌，然而過了會兒卻再次不在乎似的笑開：“好嘛，那以后再聚唄。”他頓了頓，收起了笑容，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嗎？說不定你對我是有好感的，只是自己都不知道呢？為什么要全盤否定，我們試試不可以嗎？”

“不可以。我對你的感覺僅止于朋友。”程澤不假思索地脫口道，卻在看見對方臉上難掩的受傷之后，不由自主地緩了緩語氣，“衛(wèi)黎，就做朋友不行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衛(wèi)黎搖搖頭，苦笑道：“不行，朋友滿足不了我。”

這是一個僵局，無論說什么最終都會繞到原點。

我想跟你在一起，這輩子只有彼此的那種在一起。

我想跟你做朋友，即使以后各有家庭，我們?nèi)耘f是一個電話可以叫出來的好朋友。

然而先喜歡上的終究是吃虧一些的，衛(wèi)黎心疼此刻對方的困擾與為難，只好自己努力展顏笑開：“別多想，順其自然唄，我追我的，你拒絕你的，看我們誰先堅持不住。”他說著轉(zhuǎn)身拉開車門，“我先走了，咱回見~”

第35章

三十五

程澤極少失眠。

除卻前些年每到父母的忌日之外，他的睡眠質(zhì)量一向很好。世界之大，他卻無牽無掛，自然也不會為誰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