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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我家十年白飯連給我買個包都不肯,我爸還當養(yǎng)了個好兒子!”說完就上了一輛帕薩特。
程澤被迫吸了一嘴的尾氣,心里還是不明白出租車也要乘個豪華版的帕薩特到底哪里好了?
除了起步價貴上三塊錢。
雖然花出去三千二程澤很是肉痛,但是想到接下來一段不會被打攪的日子,他心情又好了些。
于是他還是掉頭去了書店——雖然今天沒錢把全套搬回家,但是過過眼癮也好啊。
程澤身為小學(xué)老師,有一個與職業(yè)十分相符的愛好,那就是看漫畫繪本,并且不是男人們偏好的熱血漫畫,而是大人們嗤之以鼻的兒童漫畫。
所以幾乎每到周末這家書店的兒童文學(xué)專區(qū)總會有個嚴肅刻板的高大男人鶴立雞群于一幫小朋友堆里,面無表情地翻閱最新出版的兒童繪本。
“叔叔,我想看你手里的小人書。”一個扎著兩條羊角辮的小女孩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笑得甜甜的。
程澤看了看她的高度,又看了看書柜的高度,然后一聲不吭地把自己手里的書遞給她,面無表情道:“小心些別弄破。”
小姑娘被他的冷言冷語嚇壞了,顫著手接過書,一溜煙兒就跑得遠遠的,不敢再抬頭朝他望一眼,手里倒是小心翼翼地翻閱起來。
程澤對這種情景習(xí)以為常,低了頭打算再拿一本。
“程澤?”
他抬頭望去,罕見地露出了一點笑容:“衛(wèi)黎。”
誰知衛(wèi)少爺卻沒有給他一個預(yù)料中的燦爛笑容,他邁著大長腿三兩步走到程澤身邊,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挑起一邊眉笑得頗有深意:“程老師不是今天有事么?怎么有空來書店,既然有空來書店,怎么就沒空給我回個短信?”
程澤聞言一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極其認真地解釋道:“抱歉,我忘掉回你了。”
雖在說著抱歉的話,但他面無表情的臉上實在很難看出這道歉的誠意。
然而衛(wèi)黎卻看到他眼中流露的一點點歉意和無措,帶著不知如何解釋的局促。
“沒事,上回我不也沒瞧見么,咱們算扯平。”衛(wèi)黎笑得灑脫,直到看到對方放松下來,才不經(jīng)意似的繼續(xù)道,“不過你今天不是有約會么,這么早就結(jié)束了?”
程澤抿抿唇,他一向不習(xí)慣跟別人訴說他那些糟心事,然而對方笑容里的關(guān)心和誠摯那么真實,真實到讓他產(chǎn)生一種兩人已經(jīng)是多年至交好友的錯覺。
“其實,她只是需要一個提款機,我完成任務(wù)就可以走了。”他難得玩笑道,神色里并無多少苦意,“正好離書店也近,就來看看。”
但是衛(wèi)黎卻偏偏被他說得有些難受。
他見過程澤自行車,雖然它被主人保護得很好,但也掩飾不了它已經(jīng)工作多年的事實;他見過程澤的手機,老式的諾基亞翻蓋,機型停產(chǎn)都快四年了……
然而衛(wèi)黎更清楚的是,書店所在地段是均為國外大牌進駐的商業(yè)街。
“怎么,被你那吸血鬼女友吸掉了多少錢?”他轉(zhuǎn)開視線不再看對方,隨手翻著書頁問得漫不經(jīng)心。
程澤擺擺手,露出一點無奈來,淡淡道:“不說這個了,也是我欠他們。”
他們。
衛(wèi)黎把這兩字細細品味了一番,忍住想刨根問底的心思,轉(zhuǎn)頭笑道:“那還請程老師給我家外甥推薦幾本小人書。”他伸手拿過程澤手里的漫畫,揶揄道,“想來你對這方面很有研究。”
程澤對自己不同尋常的愛好從來不會遮掩,偏偏此刻被衛(wèi)黎硬生生笑出了幾分難為情,他努力向下拉了拉嘴角,板著臉嚴肅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