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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微雖然修為蓋世,但他從不拿出來威壓旁人。而這個怪人氣勢全開,擺明是為了……
赤炎魔君似有所感,斜睨向正對著他沉思的穆涸。
頓時,那股壓力更強了。
穆涸想收回目光已經來不及。
謝知微不動聲色的將他往身后扯了一把,難得擺起架子:“不得無禮,為何一直盯著魔君?!?
穆涸感激的看他一眼,低下頭囁嚅道:“弟子只是……只是……”
他還沒有想到合適的借口,謝知微就已經開始責備了:“魔君的面具是赤金所鑄,其上以不同顏色繪制二十八星宿圖騰,乃是魔宗首座的象征,知道了吧?”
穆涸趕緊把頭埋得更低:“弟子知道了,再不好奇去看了?!?
謝知微變換了神色,對赤炎道:“小孩子家沒見識,還望魔君不要和他計較?!?
赤炎突兀的冷笑一聲,繼而眼神如寒冰一樣看向他:“不計較,憑什么?”
楚知是本來在扶著顏知非往坐回原地,聽見這個也冷笑一聲,抬頭道:“你說憑什么,你來我道宗撒野,我還想問你憑什么?!?
赤炎略略掃他一眼:“太弱,本座不理會?!?
楚知是一向以道宗臺柱子自居,被當著所有人的面扔了個“弱”字在身上,頓時毛了:“有本事別耍手段,敢不敢讓我蓄滿靈力和你打一場!”
謝知微暗暗搖頭,到底年輕。原著里忍辱負重,來日方長的金牌跟班,還有待培養。
還是那句話,今日登天城,是他謝知微的主場。
謝知微仗著四顆星百無禁忌,往前一步:“那貧道憑的則是,魔君太弱?!?
“你說,本座太弱?”
赤炎臉上的面具遮擋嚴實,可一雙眼里的怒意充分流露,他手指捏得咯咯作響。
“謝知微,當年一戰本座失手,竟給你這么大的自信?”
“不敢。”面對赤炎的咄咄逼人,謝知微表現得十分謙卑,“多虧當年魔君傷重閉關,否則貧道還要給囚獄樓的各位同門添麻煩?!?
楚知是眉梢一揚,點頭附和:“可不是,還要浪費咱道宗的米糧?!?
“你……”赤炎瞇起眼,牙縫里慢慢擠出后頭的話,“說話的功夫有長進,好,本座倒看看你的修為長進了沒有?!?
赤炎明顯被謝知微四兩撥千斤的話激怒了,穆涸頓時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么。
可還不待腦子里想出什么對策,他的腳就先往謝知微正前方的位置挪動。
謝知微一把將他拽回來,“去你父親身邊站著?!?
穆涸這才想起他幾乎被埋沒在人堆里的爹,回頭一看,他爹——九州王正和渡生并排坐著。雖然由于脫力,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并不好,但并不影響他由內而外器宇軒昂的氣質。
此時,他眼中有些焦急,在與穆涸對視時,說了兩個字。
看口型,那兩個字是“回來”。
不知為什么,這二字雖然簡單,聽起來卻有種別樣的意味。
就好像他從來不屬于道宗,未來也不會屬于道宗一樣。
事實果真如此么?
穆涸下意識看了謝知微一眼,謝知微讀不懂他眼里的意思,也來不及想太多,輕聲道:“聽話?!比缓笏酶〉穆曇?,在穆涸耳邊悄悄說了些什么。
“弟子遵命?!?
穆涸略一恍神,縱然不舍,也不得不離開謝知微身邊,走向一眾正道人士。
他想起認父那一晚大著膽子問,以后可否回來,卻被謝知微顧左右而言他推諉過去。
師尊并非絕情的人,是有什么原因么?
穆涸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九州王。
本來今日九州王現身,已經引起不小的轟動,都踅摸著渡生好大臉,參加個區區論道的大會,居然能得到王爺陪同。
此刻他們看向穆涸的眼睛充滿了探尋和不可思議——這少年竟和王爺長得如此相像。
穆涸目不斜視,沖九州王單膝下拜:“拜見父王?!?
九州王點頭,指了指緊挨著身旁的位置:“起來吧,坐這里?!?
盡管所有人隱隱猜到了穆涸的身份,但九州王這么一來,分明是把兒子放到臺面上認了。
這一世白見著和穆涸沒什么過節,他只看了一眼,便將目光重新放回到一步崖中央。
白譽則不然,這個少年曾經被他像狗一樣的欺凌過,哪成想對方居然有如此身份。
他又驚又怒,卻礙于處境堪憂,不得不往后退兩步,削弱存在感。
在穆涸眼里,這父子二人已經是行尸走肉,要他們的命只是時間問題。
重生的報復實現了一半,他嘴角不易察覺的挑了挑,對九州王又拜一下,這才昂然起身,端坐在九州王身側。
兩個人的坐姿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