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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他還不忘把歲寒居搜刮一遍,才悻悻離開。
原主謝知微實在太窮了,枕頭和床板底下干干凈凈,就筆筒里放了幾個子兒,也就夠吃兩碗刀切面的。
別說泡妹子了,茶都泡不起。
謝知微豁出去了,大不了就靠男主的臉吃飯,興許入了秋重云,一高興就給叫個全席呢。
飛花鎮是離玉京道宗最近的俗世之地,雖不很大,卻是去道宗的必經之路。每每黃道吉日,前來進香朝拜的人就近買香火,以至于香火成了此地的產業,遠近聞名,很是熱鬧。
謝知微專挑人少的地方走,看著前面穿梭在人流中的一襲白衣,搖了搖頭,這特么太活潑,太無憂無慮,根本和后期的氣質沒法比。
原著寫到最后,男主已經是除了揮劍如長風一般瀟灑,其余時候都靜如止水的嫻靜模樣,還帶著點小憂郁。哪怕火燒眉毛,他都能淡然以對。
當然那都是表面的樣子,內心淡個毛。但能吸引妹子、威懾對手也足夠了。
停在約好的石拱橋邊,穆涸驀然回身,指著橋下一個小攤,眼睛亮晶晶的:“師尊,你看!”
謝知微勾起嘴角走過去。
——這指著糖人大驚小怪的,是哪個地主家的傻兒子沒拴好啊喂。
“你想要?”
穆涸點頭不迭,兩只眼睛放在最大的那個糖做的龍蝦上面。
謝知微故意試探他,“前天的真龍蝦你不吃,卻要這個假的?”
穆涸臉上一僵。
謝知微給他那個龍蝦他最終也沒吃,可又怕謝知微會因此失望,畢竟那是對他的一片好意。他忙道:“吃了吃了,很好吃的,只是那天小師叔好像情緒不佳,弟子沒敢多留,怕叨擾他。”
謝知微隱隱覺得這話里有話,男主非但不愿意透露他過敏,竟然還倒打一耙插刀楚知是?
楚知是到底怎么得罪你了少年?
謝知微捏著竹簽,慢慢把大龍蝦拿下來。
老板不失時機的提醒他:“道長,一個銅板。”
謝知微從錢袋中屈指可數的銅板里挑了一枚出來,感到心在滴血。他上輩子從不缺錢,終于體會了一把民間疾苦。
穆涸后悔自己剛才的謊太拙劣,怎么可能瞞過謝知微。自己太在意他,才如此患得患失。
于是咬了下嘴唇,躊躇著道:“師尊,其實弟子不吃蝦是因為……”
一個嬌媚的女聲插話進來:“糖人啊,奴家也想要。”
穆涸表情瞬間收起來,謝知微側目一瞧,頷首道:“姑娘來得好早。”
“對啊,奴家這么及時,這個糖人……”秋重云嫣然一笑,蔥段般的玉指一撥,竹簽串的糖人在她指間打了個旋。
她穿了普通的粗布藍衣,一根木簪將長發挽成髻。這么樸素的裝束,不但沒讓她失色,反而平添不少清秀。眼睛一眨,就是楚楚惹人憐的模樣,是個男人都沒辦法拒絕。
可謝知微的心從滴血變成淌血。
男主沒有經濟來源,給買個糖人也沒啥。你一個大老娘們,好意思么!
他微微一笑,將穆涸拉到一邊,湊到他耳邊小聲說:“為師把錢給你,你給她買。”
不過是一句話的功夫,穆涸全身以他的耳垂為起點,像是被一股電流極快的竄過一遍。
謝知微要避嫌,把銅板塞到穆涸手里以后,就垂眼裝大尾巴狼。秋重云也只盯著謝知微吃吃的笑。
沒人瞧見穆涸本能的一瞬間紅起來的耳垂。
看樣子,師尊對秋重云有意避諱。但難說他是大庭廣眾之下,怕被人指點。
不過,師尊這兩天似乎對我越來越親近了,真好。
等老板收了錢道謝,秋重云才看向穆涸,眼神里滿滿的慈愛:“大外甥不錯嘛,有顏色。”
店老板見她生的好看,忍不住搭了句話:“姑娘眼力也不錯,你手里這個兔子是我今天做的最用心的,是不是栩栩如生很可愛。”
秋重云掩口一笑,嘴邊似有萬種風情:“正是呢,奴家喜歡得緊。”說罷把兔子拿起來,咔嚓一下,頭進了她嘴里,她咯嘣咯嘣吃著,笑瞇瞇的道:“好甜啊。”
老板臉上不知道有多尷尬,謝知微干笑一聲,打圓場:“姑娘不是很喜歡么?”
“是喜歡啊,否則我吃它做什么。”
好吧……這個邏輯沒毛病。
穆涸默默的嘗了一下手里的龍蝦。
的確好甜。
魚蝦能奪去他的命,所以從小到大他都不碰的。他娘在時,會拿糖或者面捏成龍蝦給他解饞……現在,又有了師尊。
秋重云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滿意的很,竹簽上整個兔子已經不見了。
賣糖人的老板不時拿目光在她和謝知微之間瞟來瞟去。
謝知微假裝沒看見,心里卻叫苦連天。
一個道士當街約會美艷少婦,少婦還一口一個奴家的叫著……就算再回避,也還是會帶點桃色在上面。
秋重云扔了竹簽,忽然愁眉苦臉起來:“道長,上次給奴家算命,您說奴家可能一輩子嫁不出去,為此奴家茶飯不思好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