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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涸撓撓頭,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弟子剛才看見林子外面有一只受傷的兔子,很可憐,想救救它。”他眼睛清澈,模樣無比真誠。
謝知微不用回頭看,也知道穆涸又在賣萌裝可憐。在心里冷笑一下,慈愛道:“那早些回來,千萬不要迷路了。”救受傷的兔子?要不要借你一雙翅膀讓你飛翔?還真拿自己當(dāng)白蓮花小天使。
就算看起來是白蓮花小天使,心也是黑的!
我猜……你肯定是看那個兔子肥,拿來打牙祭,然后撒謊說是看錯了,呵呵。
穆涸恭敬的站著,直到目送謝知微的身影遠(yuǎn)去,這才尋了一個竹林里最隱蔽的地方躲進(jìn)去,低低喚道:“前輩。”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在他腦海中:“怎么,感動了?”
沉默了片刻,穆涸道:“師尊他……不像是壞人。”
“那你說,壞人該是什么樣?白見著看起來像么?程道秀看起來像么?”
穆涸又是一陣沉默。
那個聲音開始嘲諷:“先前怎么死的,那些人把你踩在腳底如何罵,又如何侮辱你娘,怎么搶了你的一切,都忘了?”
穆涸猛然瞇起眼:“我沒有。”
“但愿如此。”對方恨聲道,“沈幽比謝知微更道貌岸然,骨子里不也是個豬狗不如的小人?將這朵黑蓮給你,多半也是謝知微不愿惹麻煩,畢竟誰都知道這黑蓮是天下至寶。記得答應(yīng)我的事,你只有兩個月期限。”
穆涸雙手攥成拳:“我沒有一刻不想著為前輩報仇。”
“那最好。眼下的些許小麻煩我能幫你擺平,可你自己也爭氣點,別總是偏聽偏信。謝知微說未來一年拿出經(jīng)典,還真好意思。”
穆涸不解:“前輩?”
“此人深藏不露,修煉幾百年,卻從現(xiàn)在才開始編纂心法,難道以前全是虛度?”
穆涸立即道:“前輩的是說,師尊手中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現(xiàn)成的了?”
“還算聰明。謝知微今日有意藏拙,瞞過其他人。你要抓住機(jī)會,學(xué)得一星半點,足夠受用。”
“晚輩謹(jǐn)記。”
“二師兄,說好的把造極城主讓給譽兒,你為何出爾反爾?”
屋里只有三個人,白見著總算不再端著假笑。
白譽更是背對著他,一副“都是你的錯,你對不起我”的傲嬌相。
謝知微心里納悶,到底白見著和原主謝知微有什么貓膩?
原著只在穆涸視角提及謝知微的死,然后男主報仇的時候只說了句“今日連同謝真人的血債一并討還”。整篇小說,重復(fù)最多的就是男主回憶殺時,想起竹林中那一抹鴉青色道袍。
就連那個破劇本當(dāng)時分給他的那點戲份,也是要他穿上道袍,站在竹林里揮幾下劍,然后微笑不語。兩臺攝像機(jī)一個遠(yuǎn)景一個特寫,拍攝一分鐘,以供日后在男主回憶中循環(huán)播放。
連句臺詞都沒有!!!
這種角色,誰會關(guān)心他的恩怨啊喂!
我還就不問草蟒英雄了,這回我自己挖。
謝知微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對白見著道:“四師弟,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白見著一甩袖子,哼了一聲,“以前都叫師弟,今天忽然改叫四師弟,果然是有意疏遠(yuǎn),忘恩負(fù)義。”
謝知微作失色狀:“何出此言。”
白見著似乎是氣到了極點,反而笑起來,“你倒來問我?當(dāng)年是誰把你撿回道宗,誰給你起的名字,誰悉心傳授你道法,又是誰要你一生幫襯我?”
這倒把謝知微問住了,原著沒說啊。
白老弟,難不成是你?
那也說不通,原主謝知微比白見著還大十來歲。只是修煉這么久,都已是半仙之體,根本看不出年齡。
白譽轉(zhuǎn)過身,神色倨傲:“爹和他說這些干什么。終究是外姓,祖父的一片苦心,他怎會放在心上。”
謝知微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說的是前任掌門,白見著的爹。
要說玉京道宗,本是白氏所建。歷任掌門都是白家嫡系,只是白見著天資慘不忍睹,后來靠著丹藥才成就的半仙之體。前任掌門目光長遠(yuǎn),本想讓謝知微接任,可謝知微天性淡泊,根本不是那塊料。
悲哀,這掌門一生只有兩個徒弟,兒子白見著有那心沒那能耐,愛徒謝知微有那能耐沒那心。
于是只好在其他長老門下,挑了天資與能力都上乘的顏知非,現(xiàn)在來看,他的決定正確。
但他肯定也清楚,獨子白見著是個不成器又不安分的,日后惹出麻煩來沒人肯管。臨死前多半是千叮嚀萬囑咐,要謝知微幫襯幫襯。
后來謝知微就把命幫襯進(jìn)去了。
懷璧其罪。不爭不搶,未必別人就會善罷甘休。
謝知微揣摩著原主應(yīng)該有的反應(yīng),痛苦的閉上眼:“我知道對不住師弟,可我有自己的苦衷。”
白見著譏誚道:“你這種出世的仙人,能有什么苦衷?”
“仙人”二字咬的這么重,是在提醒我注意身份么?謝謝啊。
謝知微閉了閉眼:“我不能說。”
白見著怒道:“好一個不能說,我白氏大權(quán)旁落,你就這么高興?譽兒是你看著長大的,你忍心他埋沒才華,終身擺弄丹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