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的天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唔。我不是說過么,我什么都知道。他格外坦然地承認了,一挑眉,說話時微微挑起下頜,這讓本來就高出她不少的人的視線變得更淡漠,這是一種身處高位的冷傲,只是現在我只有一樣不明白。王姬這樣答,究竟是想明白了,還是沒想明白?
你
王姬不是清楚我是怎樣的人么?某一步步走到今時今日,靠得自然不是幾句漂亮話,又或者是,一張美貌的臉。
趙允承伸手去撫她的臉,這次梁鳶沒有避開,不是因為情愿,而是避無可避在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被他逼至了高臺的邊緣,再動一步,便是深淵萬丈。而男人只是瞇起眼,露出危險的神情,逐字說道,
紫宿草性熱,喜濕,毒性微弱卻癥狀霸道,多長在丘陵濕地處。燕國沒有,但在楚國的山野中常見。若將此物用作皮膚,不僅刺痛生癢,還會生出紫紅色的疤痕。所以,楚王姬,我再問一次,你的那個侍衛嵐,究竟是什么人?
梁鳶胸腔中的心隨著他的每一個字跳動地越來越厲害。
霍星流。
此時梁鳶心中已然明了,這個名字便是她此時的投名狀。明明這三個字在這幾日里已經不知在心底翻來覆去念了多少遍,夢里夜里也是。可到了將要說出口的時候,卻不愿意說了。
真奇怪啊,她從來都覺得自己瀟灑自私,攀附霍星流時沒心沒肺、沒臉沒皮,什么話都說得,什么事都做得。怎么換了個人,她就變成了自己從前最嗤之以鼻的,固執又迂腐的蠢姑娘了。
遲遲等不來回答,甚至連解釋也沒有,趙允承的耐心也被消磨殆盡,其實,我是真心賞識王姬。你這樣年輕,美麗,而且聰明。倘若不是女子,應當大有作為。而我早年與你的境遇又有頗多相似,所以不免要對你格外憐惜。可我一而再,再而三給王姬機會,王姬也無意把握,想來是不愿為我同伍了?
梁鳶原想再解釋些什么,可是轉念一想,說來說去,也就是不愿意。于是就不費唇舌了,點點頭道,是。
多謝。趙允承沒來由笑了一聲,聲音在風中變得恍惚縹緲:我原本還舍不得。原本虛攏在少女臉上的手順勢往下,出力一推,毫不留情地將她推下九樓高臺。
他沒有去看,只是輕輕嘖了一聲,又望了望天上的明月,片刻后便轉身便離去了。
朝云臺很高,足足九層,來時一步一階地走上去,花了許久。而從高處下墜,卻是一瞬間快到令人始料不及,就連眼中那人的笑意還未淡去,場景便轉換成漫天的星野,和那一輪明亮又遙遠的月亮。
梁鳶沒來由得想起扶微長帝姬,這座朝云臺,便是她當年嫁給燕朝的成立之處,亦是她的埋骨之所。時移世易,轉眼近是百年,自己竟成為了第二個死在這里的蠢王姬了。
可笑,真是可笑
梁鳶重重地跌進五色土中,鮮艷的裙擺砸出了一朵妖冶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