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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與“合”交好的人自然不會相信“合”在欺騙他們,所以他們認(rèn)為是南燭真君搞錯了,他沒有認(rèn)出自己的前世戀人。
但也有其他人認(rèn)為這個“合”是假扮的。
“除非兵解或者用特殊方法轉(zhuǎn)世之人,才能夠在轉(zhuǎn)世后依舊保有前世記憶,其他者過了忘川河喝下孟婆湯,那便是什么都不會記得了。更別說修真者若是橫死,大多魂飛魄散,可連轉(zhuǎn)世都不存在。我看這個人,定然是個騙子!他假扮為南燭真君的轉(zhuǎn)世戀人,定然是有什么陰謀。”
然而陰謀到底是什么,大家也不知道。
眾人知道的是,修真界中失蹤了百年的南燭真君竟然再次出現(xiàn)了。
這個事情在傳回各個宗門之后,不少宗門大佬全都坐不住了。
而回來的南燭真君很快又宣布,他即將會將自己真正的轉(zhuǎn)世伴侶帶回來。
然后就有了今日之事。
第六十一章
伍奉此刻有些懵。
跟他相比起來, 他的三師兄殷正也沒有好太多。
他們兩人維持著對臉懵逼的狀態(tài)半晌才緩過神來,對著上位的南燭與方合拜下身子來,“見過師傅……師娘……”
以非常端正的姿勢受了兩人禮的方合微微抬著下巴啾了一聲,那雙充滿慈愛的眼神直把伍奉與殷正看得有些不知該擺出何種表情與姿態(tài)才好。
好在二人都非平常人等,即使心里面凌亂到快要崩潰,表面上看起來依舊是“穩(wěn)如泰山”的模樣。
身為南燭真君的弟子, 對于一直被南燭真君牽掛在心的那個人,大家多少都會有些了解和猜測, 姬天合的畫像也有不少都掛在南燭真君的房間里,偶爾在許多年前,南燭真君尚未離開的時候也曾提到過方合前世一二, 所以大家對方合也是有些想象的。
然而這種想象, 從來不包括他們的師娘會是一只……尚未成年的幼鳥這種形象。
不過好在修真界中什么樣的不可能都是有可能發(fā)生的, 所以在懷揣著方合給的見面禮走出大殿許久后, 伍奉終于是緩了過來。
他們也是有師娘的人了。
伍奉低頭看了一眼被握在手中的玉簡,將它收了起來。
師娘送的見面禮定然不會差到哪里去——即使師娘現(xiàn)在還是一只鳥兒的模樣。
伍奉見走在身旁的殷正已然回復(fù)了平常模樣, 便忍不住開口道:“三師兄……你說師娘它……是否還有前世記憶?”
這個問題伍奉是斟酌著問的, 而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便能夠解釋很多東西。若是有前世記憶, 那師娘如今即使只是一個鳥兒的身體,那也是不容小窺, 若是沒有……修行方面倒是無須介懷, 只要有師傅在,定然不會讓師娘吃了苦, 只是……若師娘如今尚且只是一只“普通”鳥兒,那又哪懂情愛,師傅那邊只怕是不好受的。
殷正轉(zhuǎn)頭看了伍奉一眼,這一眼只把伍奉肚子里的問題全都給堵在了那里。
“與其好奇這些,不如去想想外面那么多各門各派的修士該要如何應(yīng)對。”
自從他們師兄弟九人陸陸續(xù)續(xù)分開,伍奉代理上清宗宗主之位開始,原本有些跳脫的性子一下子全都沉了下去,行事說話無不是再三斟酌,那真的是一夜之間便長大了。
伍奉的這些改變殷正都看在眼里,該棒的時候他也未曾落下——即使他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在秘境之中陪伴著大師姐。
現(xiàn)在師傅回來了,還把師娘帶了回來,眼看著好像是要在上清宗長住的架勢。伍奉心中歡喜,話語和顏色之中忍不住就帶上了一些當(dāng)年的“稚氣”起來。
殷正的心中有些嘆息、有些欣慰,還有許多其他情緒伴隨著過去的許多記憶全都紛沓而來,最后全在心底化作了一聲嘆息。
他們長大了,遇見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如今終歸是與曾經(jīng)不同了。
但能夠再次看見小師弟偶爾露出一絲曾經(jīng)的“稚氣”出來,他的心里多少是有些高興的。可這些心里的想法到了嘴邊卻自然而然變成了略微有些嚴(yán)肅的話語。
看著小師弟面上再次嚴(yán)肅起來的神色,殷正微微抿了唇角,眼中略微閃過懊惱的神色很快又收了起來,跟在伍奉身旁一同往外走了去。
伍奉的面上一臉嚴(yán)肅,“這些各門各派的修士著實是無事可做,這魔界里跑出來的魔物才被壓制下來,便都有了心情來我上清宗‘做客’來了。”
說是做客,其實就是看熱鬧來的。
大家可都想見一見南燭真君牽腸掛肚了不知多少年月的愛人到底是何模樣,奈何……
來的人不少,可真正搞清楚誰才是南燭真君愛人的沒有幾個。
這些看見南燭真君回到上清宗的人,基本上都把跟在南燭身后的梧凰當(dāng)成了南燭真君的“愛人”了。
雖然南燭真君未曾宣布,但是看來看去,也就只有那么一位女修是跟在南燭真君身旁的啊——雖然這兩人不論怎么看,都沒有任何親昵的感覺。
那位如火的美人從頭到尾所有的注意力可全都給了她懷里的鳥兒,還有南燭真君懷里的那只鳥。
就這些還是修為較高者才能夠看見的。
那些修為連元嬰都沒有到的修士們,連南燭真君還有梧凰媽媽兩人的臉都看不清,只能夠看出兩人大概模樣而已。就這還沒有多看兩眼,便已經(jīng)忍不住垂下眼眸避開不看了。
等到南燭真君還有梧凰媽媽帶著兩只鳥兒走了之后,那些修士們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南燭真君還有方才那位女修的修為……”
“深不可測啊!”
“這到底得要多高深我們竟然連人家的臉都看不清?”
“果真聞名不如見面……”
南燭從修真界中消失了百多年的時間,這一百多年的時間也足夠修真界中當(dāng)初認(rèn)識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閉關(guān)不出了,也足夠修真界中多出許許多多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新面孔。
如今站在這里趕著來“看熱鬧”的修士們,大多數(shù)可不都是不認(rèn)識南燭真君的修士,那些知道南燭真君的修士們并沒有來太多,畢竟當(dāng)初南燭真君尚且活躍在修真界的時候,并沒有跟多少修士交友。
不管這些人到底抱著何種目的而來,在遠(yuǎn)遠(yuǎn)看上南燭真君一眼后,這許多人對于上清宗的看法全都刷新了一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