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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裘獄師叔想過可能會有誰來找自己,但怎么想也不明白為什么會是一個他并不認識的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修真者的人,他在那個人的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修為的痕跡。但從裘獄師叔根本不會認為那個人就真的是一個普通人了,一個普通人怎么可能會跟得上他呢?
他已經用盡了所有辦法,就連那位給他的法器都被他用了出來卻依舊沒有將跟在身后之人甩掉。
這一切只說明一件事情,跟在他身后的那個人修為比他高,并且高出很多很多。若不是有那位的法器在,他早已經被身后之人追上了。
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從裘獄師叔也感到極為費解。
明明他將一切全都計劃好了,但真正發生的時候卻跟他所計劃的并不相同,并且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最開始的時候,他也只是想要好好修行期盼有一天能夠渡劫飛升。
但修行這種事情,跟天賦有關也跟悟性有關。
極高的修煉天賦能夠讓一個人在修行之路上一片坦途,雖然在個別地方可能需要一些悟性,但大部分的時候擁有極高修煉天賦的人總是會格外受到各大宗門的歡迎。
反之修煉天賦一般但若是擁有極高悟性的人,在修行之路上也會走的很好。
也許這種人可能很多時候都顯得比較平庸,但是佛修之中有一句“一念成佛”的話,可并不只是說說而已。
只要你的悟性足夠,并且真的悟出了那些東西,立地飛升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只是這種人相較于修煉天賦好的人要更少。
從裘獄師叔曾經是別人口中修煉天賦不錯的人,起初他也修煉的非常順利,被宗門重視、他人敬重。
有好的修煉天賦,就算修為不及前輩,但就算遇見了那些修行高深者人家也會多給幾分臉面,誰知道這個人在下一刻是否就會頓悟擁有跟自己同等的修為境界了呢?
修真界是一個人人都在搶機遇的地方,也是一個充滿了機遇和變數的地方。
可是這一切在從裘獄師叔近百年來凝滯了,他的修為境界全都被卡在了元嬰期頂峰,只是差臨門一腳而已,這一腳他卻等了百年都沒有踢過去。
他從一個讓人艷羨的天才變成了笑話。
這一切對他來說并不好受,他忍耐了這么多年……那些人每當提起他的時候,永遠都是那副在說一個笑話的表情。
他覺得自己要瘋了。
或者說已經瘋了。
他甚至開始偷偷研究叛出宗門的那些師兄修行的功法與路途,他想要從那里找些辦法。但這種事情宗門看守的格外嚴格,讓他根本找不到絲毫蛛絲馬跡,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而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他知道那個人很厲害,并且那個人給了他一些好處,輕輕松松就讓他突破了元嬰后期進入了出竅期。同時那個人還讓他知道了許多不知道的東西,包括他心心念念的叛出宗門的師兄們研究的修行功法。
當他決定同樣使用爐鼎的方法后,那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只讓他做了一件事情。
讓他帶走夏朝皇子。
就是這么簡單的事情。
不管他對那個夏朝皇子做什么都行,只是要他帶走夏朝皇子。
這件事情聽起來簡單到不可思議,而他在小心查探后發現那位皇子并無什么特別之處,只是一個普通的皇子而已,就放心的去做了。
他發現那位皇子資質很好,是當爐鼎的絕佳材料,心動之下就想要用夏朝皇子作為自己的鼎爐。
結果……
結果他竟然被那位看起來格外普通的皇子殺了。
如果不是他的手中還有那位贈予的法器,只怕他就真的死在了寒山寺中,以那種極為屈辱的畫面死去……
可是他想要使用爐鼎修煉的事情也已經被他人知道,宗門只怕不能再回,現在的首要目的乃是療傷。
但那個人根本不知道是誰的人為什么會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是來殺他的嗎?
腦海中極為混亂的從裘獄師叔奔逃萬里后終于支撐不住一口血再次噴了出來,他腳下一軟倒在地上,一時之間竟然再也難以爬起來。
“已經……是極限了嗎?”從裘獄師叔捂著自己的胸口,感受到其中瘋狂跳動的心臟,其中正在流逝的生命是這么明顯。
“不……不可能的……我一定還能夠活下去,只要找到那位的話……”
“救救我……救救我吧……我已經按照你所要求的一切去做了,現在……求您救我一次吧。”
“對了……對了還有這個葫蘆……我也按照您的要求做了,里面裝了您所想要的東西……救救我吧……即使是給我一具能用的身體也好,我還不想死……”說著,他顫抖的從懷里掏出了一直藏在那里的葫蘆緩緩舉了起來。
呢喃著這樣的話,從裘獄師叔的雙眼已經無法再睜開,他就這樣倒在了地上,頓時無聲無息。
葫蘆也從他的手里滾了出去,磕磕碰碰的停在了不遠處的草叢里。
不多時,一道紫色的流光飛了過來直直纏向葫蘆。就在那流光即將要碰觸到葫蘆的瞬間,已經許久不見的羽綾不知從何處突然殺了出來,瞬間將葫蘆裹住,轉身瘋狂逃竄遠去。
紫色流光在半空中頓了下,立刻就跟在羽綾身后追了過去。
第二十六章
就在紫色流光追在羽綾身后離開不久,倒在地上已經沒了呼吸的從裘獄師叔從他的指尖開始泛起了不正常的白。這白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至他的全身, 從裘獄師叔的“尸體”也逐漸變得鼓鼓囊囊起來, 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巨大的人形棉花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