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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了這只酒杯,微笑的問:“女郎所用之物似與眾不同?”說罷,又頓了一聲,笑道,“正如女郎的心思一般。”
“王郎君過獎!”樂寧朦笑了笑,對阿弦吩咐道,“將剛溫好的酒拿出來,給王郎君嘗嘗!”
阿弦呆呆的,怔了半響,方才道了聲:“是!”然后便匆匆進了廚房。
“王郎君此番屈尊降貴到我這里來,可是有事相問?”阿弦一走,樂寧朦便開門見山的問。
王澄清秀的眉梢微微一挑,滿含笑意與詫異的看向了樂寧朦。
“那日在景華街上,得女郎一句贈言,澄自恃清高,未能記放于心,因此而得了教訓,想來這也全在女郎的意料之中?”王澄說道,“所以,澄今日前來,便是想問女郎,是如何得知那日會有暴雨傾盆?”
樂寧朦微微一笑,答道:“王郎君今日既能找到我這里來,想來便已經知道了答案。這個問題,我已經告知過另一人。”
王澄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的確是有就那日之事去問過王顯,也有向王顯打聽了一些有關于這小姑的一些事情,但卻沒有想到,對于他的此番前來,這小姑亦是心知肚明。
王澄笑了一笑,又道:“女郎果然與我所見不同,也不負武子所稱贊的聰慧二字,不過,澄還是不明白,你又怎知那日我的踏雪寶馬會出事情?”
這時,阿弦已將一壺酒提了來,正要給王澄倒酒的時候,樂寧朦將其接了過去,并親自為其斟了一小杯,遞于王澄面前。
嫣紅色的酒,宛若上好的胭脂,又透著清淡若有若無的香甜。
王澄輕飲了一口,神情又是略微驚訝的一變,只覺這一口飲下,竟是余香繚繞,神清氣爽,縱是他嘗過天下美酒,都不及這一口來得回味香甜。
當他正想問這是什么酒時,樂寧朦緊接著他上一個問題道:“不知王郎君可聽說過一個故事,我聽說驍騎將軍有一匹最愛的寶馬名追風,有一次王將軍騎著那匹寶馬過溪澗,那追風硬是不肯過去,王將軍好奇,以為那追風是愛惜身上的鞍具,裙圍,便命人取下,可鞍具裙圍取下之后,那追風還是不肯過去,后來,隨從一時心起,將那寶馬銀鞍下的泥障除去后,追風便再也沒有任何遲疑的過去了!”
“世人都說王將軍有馬癖,可卻不知,那馬本身就是一個有潔癖的!”
說到這里,樂寧朦又笑了一笑,再次為王澄斟了一小杯酒,接道:“那日我見王郎君所乘的踏雪通體雪白,所著鞍具并非太過華麗但潔白無比,離人總留余一尺之距,而且似乎聞到稍有氣味的東西都會退開來去,便想著,王郎君的這匹寶馬恐怕也與驍騎將軍之追風有著相似的性情。”
“正如王郎君與將軍本人,君子愛身,孔雀惜羽!”
王澄酒剛送至唇邊,聽得最后一句后,便倏然一頓,那微微訕笑的神情也變得些許嚴肅起來。
這時,樂寧朦緩緩的站起了身,慢慢的走到那棵梧桐樹下,摘了一片梧桐葉,側首看向他,笑道:“王郎君是瑯琊王氏之嫡子,又是王尚書的同胞兄弟,本是天之驕子身份可貴,可如今之世,卻也是有些事情敢想而不敢為,敢為卻不敢明目張膽的妄為……”
“所以,王郎君今日肯紆尊來見我,其實是想問我一件事情,到底能不能做,是也不是?”
樂寧朦說完,王澄便霍然站起了身,似乎又意識到自己此舉有些過激而失風度,又慢慢的,慢慢的笑了起來,從容的舉步向前,走了幾步到樂寧朦,又負手而立,含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