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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萌整個人都懵逼了,在石化了大概五秒之后,她猛地一下跳起來道:“你……你說誰?”
方晴揉了揉被她驚到的耳膜,見其他同事都向這邊看過來,她拉了拉她道:“你冷靜點。”
嚴萌哪里冷靜得下來,忙問道:“你是說真的嗎?老大真讓你去跟白旭堯談?”
方晴點點頭,嚴萌抓著她的胳膊使勁揉了揉,好歹才克制住尖叫,然后她從抽屜中摸出一個精心呵護的小本子,上面全部都是白旭堯的貼紙。
“這個……這個……你……一定要幫我拿到簽名。”嚴萌很激動,說話都說不清了。
嚴萌是白旭堯的死忠粉,方晴在來公司不久之后就知道了,所以嚴萌的反應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一臉不情不愿將本子收下道:“我盡量。”
“不能盡量,是一定,一定知道嗎?”
“……”
方晴沖她露了個笑臉,沒回答。
中午休息了一會兒方晴再次被伊娜叫進辦公室,伊娜對她說:“上面已經跟白旭堯那邊聯系過了,對方似乎也有意向,正好他下午有空,你收拾一下就馬上過去,這是難得的機會,你必須得全力以赴。如果這次談不攏,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遇到白旭堯有空,老是找不到代言人,對新品推廣也不利,你應該是知道的。”
方晴接過伊娜遞給她的地址和聯系電話,“我知道的,我會竭盡全力的。”
伊娜拍了拍她的肩頭,“好好做。”
方晴回到辦公室和同事交接了一下工作,然后便直接去了白旭堯的經濟公司。
白旭堯開工作室是年后的事情,如今他和國內的經紀公司合約還沒有到,所以依然還在經濟公司。
因為伊娜想要鍛煉她獨當一面的能力,所以這一次只派了她一個人過去,方晴能夠坦然面對白旭堯是一回事,但是會不會讓人誤會就是另一回事了。
方晴在思量許久之后還是跟康司景打了個電話,跟他說了一下上司安排她去跟白旭堯談新產品代言人簽約的事情,完了又沖他道:“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你一下,看你介不介意我去找白旭堯談,如果介意的話,我可以跟伊娜說一聲不要這個任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便聽得康司景沉著冷靜的聲音道:“我說過了,你工作的事情我不會多做過問,如果只是談工作,你做好你的工作就可以了,我不會介意。”
方晴掛斷電話之后突然意識到自己真tm是自作多情,干嘛還多此一舉問康司景,顯得她在他眼里很重要一樣。
其實她挺期待康司景能介意的,因為他之前警告過她不該見的人就別見,卻沒想到人家這么理智,把工作和情感分得這么開,只是談工作,他絲毫不在意她的對象是她的初戀。
方晴調整了一下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開車離開。到了白旭堯所在的經紀公司,方晴和前臺小姐說明了一下,又拿出自己的工作證,前臺小姐打完電話便告訴她,白旭堯現在正在五樓的休息室等她,方晴便直接趕到五樓。
白旭堯的休息室很好找,有他名字的就是。
方晴敲了敲門,里面很快應了一聲,“進來。”她聽出是白旭堯的聲音。
方晴在門口做了一會兒心理準備,這才推門進去,出乎方晴的意料,她以為這一次談話,除了白旭堯之外應該還有他的助理或經紀人陪同,倒不想這休息室里就他一個人。
白旭堯正在沖咖啡,他抬頭向她看了一眼,咧嘴一笑:“請坐吧。”
將泡好的咖啡推到茶幾對面,他又開始泡另一杯,方晴走過去坐下,這才用著一種職業化的標準微笑道:“你好白先生。”
他沒有回答,輕輕用勺子攪拌手中的咖啡。
如果換做前一世還沒有和白旭堯和好之前,如此單獨和他呆在一個房間里,她肯定心緒難平,局促不安的,可是現在,在經歷過前世的種種之后,她的心已平靜如死水一般,甚至還時刻不忘這次的任務,從包中拿出備好的文件和一份翻譯成中文的合同書,她把合同書遞過去道:“白先生可以先看一下我們公司開出的代言費,還有公司宣傳語,有什么不滿的地方可以提出來,我們再商議。”
白旭堯接過合同卻沒看,隨手扔在茶幾上,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這才抬眼向她看過來。
方晴沒啥好畏懼的,一臉坦然與他相對,面上還帶著客氣的笑。
“氣色很不錯,看樣子康先生對你很好。”
他捧著杯子,長腿交疊著,微挑著下巴,滿含笑意看著他。因為是休息時間,他臉上并沒有上妝,不過他眼線天生濃而黑,自帶煙熏妝效果。他微微笑著,眉眼顯得越發細長,如小鹿一般的雙眼,永遠透著干凈澄澈,微微垂眸之時更透著一種讓人憐惜的無辜。
不得不說這個超級偶像確實有他的資本,真的是老天賞飯吃,他天生就是做明星的料,這樣妖嬈的一張臉,就該受到萬眾矚目。
畢竟已經這么多年了,方晴對他的美色早已免疫,聽到他這話,她也不過是很平靜的笑道:“我就當這話是白先生在夸我了,先在這里謝過白先生。不過我今天來是和白先生談工作上的事情,還望白先生先以工作為重。”方晴用眼神向他示意了一下桌上的合同。
白旭堯將咖啡放下,拿起合同走到一旁的辦公桌旁,找了支筆刷刷刷在上面寫了幾個字,又用泥印按了一下,做完這一切,他走過來將合同遞給她。
方晴接過一看,卻見他已經將合同簽好了。
事情進展如此順利,簡直出乎了方晴的意料,不過在短暫的詫異之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沖白旭堯頷首一笑道:“白先生真是爽快人,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吧。”她抬起手表看了看道:“現在快到下班時間了,既然合同已經簽好了我就不打擾白先生休息了,告辭。”
方晴說完就向門口走去,一直到她的手快搭到門把手了白旭堯才說了一句:“你就沒有別的話要對我說了嗎?”
從一開始她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白旭堯知道這次來和她談合同的人是她之后就不會真的只是簡單和她談工作上的事情,所以合同簽得這么順利反而讓她不安,她覺得白旭堯不會這么輕易就放她走,果然如她所料。
不過她還是保持著客氣的笑容沖他道:“接下來我們總裁會在正式場合和白先生會面,二人還有可能一起吃一頓飯,到時候白先生有什么疑問再親自問總裁。”
她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和標準的微笑沖他說完這話便打算離開,卻聽得白旭堯又道:“你明明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這一次,方晴的笑意變得有深意了許多,“那么白先生想聽什么呢?”
白旭堯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一步步向她靠近,今日的他穿著一件寬松的毛衣配一條黑色直筒褲,非常簡單舒適的穿著。不過毛衣卻過于寬大了一點,露出他半截白皙的肩膀和精致漂亮的鎖骨,被他那種天生憂郁的眼神暈染了一下,這樣的他看上去便帶著一種頹廢的美感。
他走到距離她不遠的地方停下,澄澈的目光帶著笑意,“這么多年了,你都不對我解釋一下嗎?當初是不是有什么苦衷,這么久了是該告訴我了吧?”
非常輕松的語氣,仿佛他只是在跟她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情。
她還記得前一世,她加入白旭堯的工作室之后,白旭堯并沒有和她談論過任何感情上的事情,每天和她的話題都是和工作有關的,不過平日里還是會做一些事情讓他感覺到他對她超乎尋常的關心。比如她剛開始寫的歌詞不被人認可,他不顧工作室里其他人的反對,堅持用她的歌詞作曲,再比如,她思緒枯竭寫不出來的時候,他會錄一兩首他作的曲子給她讓她找靈感。
他就這樣細物潤無聲一般滲透著她,而每每這種時候總能讓她想起他們相處的過往,當然,這樣一來,她心底的防線便一點點崩塌,直到找到一個非常恰當的時機刺激一下她,讓她的感情釋放到最大。
她記得那一天,白旭堯喝了一點酒,然后問了和剛剛他所問的一樣的問題,那時候的她早就在這樣的相處中復燃了對他的感情,所以怎么受得了他這樣問她,當即便將真相如實相告,她是被母親逼迫,不過這么多年都和康司景保持名義上的夫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