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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司景回來的時候方晴正和于嫂一起用加長的雞毛撣子掃天花板上的灰塵。
前一世她一直覺得自己像一個過客,在這個家里也一直將自己當成客人一樣,可是現在心境不一樣了,既然決定了要和康司景維持這段婚姻,所以對于他們二人的小家她自然要多費一些心思。
于嫂先看到他,急忙沖他招呼道:“先生回來了,我這就去做飯。”
方晴轉頭看去,卻見康司景正看著她,他微瞇的目光帶著幾分疑惑,直到對上她的目光他才回過神來,沖于嫂應了一句:“去吧。”
于嫂去廚房了,客廳里就他們兩人,方晴被他的眼神看得局促不安,從來不做家務,從來不會關心這房子布局裝修的她突然開始打掃房間了,確實挺奇怪的。
不過他倒是沒有多問,只沖她道:“你不用做這些。”
“我就想反正也閑著,來幫幫于嫂也好。”
他沒接話,將外套脫下丟在一邊,走過去倒了一杯水來喝,今日的他穿著一件藍色米格子的襯衫,下面是一條灰黑色的長褲,衣服設計簡潔,良好的質感卻讓每個細節處都透著獨特的品味。襯衫袖子稍稍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精致的腕表,這表做工精良,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這樣的裝點更讓他透著一種精英男士的格調。
不過方晴卻注意到他的衣著很服帖,不僅襯衫下的肌肉若隱若現,精壯的臀部線條也顯得很打眼,被質感的西褲包裹中,行走間只覺得結實又性感。
方晴急忙移開目光,感覺自己猥瑣極了,竟然去關注康司景的屁股。
因為她昨晚發高燒,所以晚飯吃得比較清淡。于嫂是北方人,不過當初康司景找保姆的時候特意留意過,專門為了她找了個會做南方菜的于嫂。
晚飯的大菜是山藥燉雞,現殺的母雞加上山藥枸杞白果一起燉熟,湯汁熬得很濃,熟透的白果在濃稠的湯汁中晶亮欲滴,看著格外誘人。
另外還有個煎牛排和蔬菜沙拉,于嫂還單獨給她熬了一碗南瓜粥,燉爛的南瓜完全融在稀飯中,吃在口中又甜又糯,輕輕一抿就化開了。
因為康司景是北方漢子,比較喜歡吃面食,于嫂還做了幾個窩窩頭。
“你工作找的如何了?”正在切牛排的康司景仿若隨口問了一句。
方晴如實相告,“還沒有找到。”
高中文理科分班那會兒,她腦抽選了個理科,數學和物理一直是她無法攻克的兩座大山,高考的時候拉了她不少后腿,最終她只上了一個二本學校。一個二本出生的人想在人才濟濟的京市選一個好點的工作可不太容易。
“需要我幫忙嗎?”康司景又問了一句。
實際上前世的時候,她大學剛畢業康司景就透露過會給她安排工作,不過以前世他們之間的關系,她當然不肯接受他的幫忙,始終保持自己的驕傲和倔強。
不過這一世既然決定了要安分守己做他的妻子,他要和她分享他的資源,她當然非常樂意接受。
所以,她非常爽快的點點頭,“好啊。”
她回答得這么干脆倒是讓他愣了愣,不過一向內斂又穩重的他也沒有問她為什么突然接受他的幫助,在短暫的詫異之后他便道:“你大學主修的是日語,那就安排你進個日企吧,你看vk怎么樣?”
聽到他的話方晴差點沒有被嗆到,vk,那可是日本最大的服裝品牌,她一個二流學校畢業的人要進這種大日企簡直想都別想。
前世她找工作各處碰壁,最后只能屈居于一個小小的日語培訓機構,直到后來被白旭堯挖去給他寫歌詞她才算是出人頭地了。
她愣了好一會兒,臉上依然帶著驚愕,“vk?那可是大日企,我能進嗎?我……”說到此處她有些羞慚的低下頭,“我不過是個二本畢業,沒有一個好的敲門磚,人家未必要我。”這種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康司景幾乎是想也沒有想,輕描淡寫說道:“康太太的身份就是你最好的敲門磚,并且比學歷這些東西管用百倍。”
“……”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又道:“我和vk大中華區的總裁認識,他曾經欠我一個人情,我跟他打聲招呼,你是我老婆,他不可能不幫這個忙,所以,只要你愿意,要進vk不過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
他那輕描淡寫的“你是我老婆”幾個字讓她有些臉紅,不過臉紅之后她又不得不感慨,不愧是京市的大佬,平常人一輩子都不一定能搞定的時候,他只需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前世方晴看過不少重生小說,里面重生的女主各個帶著金手指,她倒是沒想到有一天重生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會發生在她身上,當然她并沒有附帶什么金手指,她依然還是那個出生不怎么好,只是個二本畢業的平凡女生。
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比普通人好看一點。
不過她現在覺得,老天讓她重生了,并且也一并給她打包了一個金手指,這個她前世一直忽略了的,從來沒有當成一回事的,有權有勢的老公,京市出名的大佬。
毫無疑問,他就是她最大的金手指。
想到此處,她不禁倒抽一口涼氣,她深呼吸幾口氣調整了一下,這才盡量保持含蓄的微笑沖他點點頭,“好,我去。”
這么粗一條金大腿,這一世她再不抱緊那就是真傻了。
第4章
吃過飯之后康司景就去打了個電話,打完電話后告訴她,“我跟vk總裁談過了,他表示沒問題,我明天再陪你去vk一趟和那邊的負責人見個面,后天你就可以去上班了。”
京城數一數二的大佬康司景出手還有什么事情是辦不好的呢。不過為了她的工作能讓他這么上心,作為丈夫,在名義上他確實是無可挑剔的。
康司景說完便準備上樓休息,方晴想到什么忙沖他道:“謝謝你。”她稍稍醞釀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司景。”
她和康司景結婚之后,兩人對彼此一向都挺客氣,他叫她方小姐,她叫他康先生,而且她一向都是故意疏遠他的,這么親昵叫他司景,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這都是第一次。
她并不想和康司景再客客氣氣像外人一樣,既然他幫了她,她也愿意主動一點。
康司景腳步一頓,她明顯看到他的脊背僵了一下,他轉頭看過來,那深邃的雙眸微瞇,“你叫我什么?”
方晴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緊張,她拽緊手心,忐忑道:“我們是……夫妻,我是可以叫你司景的吧?”
他微瞇的雙眸逐漸變得鋒利起來,他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透過她的雙眼眼把她整個人都貫穿一樣。方晴被他這眼神看得越發忐忑,雙手不安的緊拽著,說真的雖然前世也活了三十多歲,但是面對康司景這樣的上位者,她還是本能感到畏懼。
不過他鋒利的眼神并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他的面色又恢復如常,依然用著他那種恰到好處的客氣道:“你想叫什么都可以,隨你方便。”
他說完就轉身上樓了。
方晴又想到什么,忙道:“對了,我還給你買了一盆蘭花,放在你書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