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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氏肚里有氣難消,忍不住發火道:“老爺真狠心,寵著愛著養大女兒要出嫁了,竟一點也沒有舍不得!”
穆先衡看向衛靜眉,結果母親的眼神和杜氏如出一轍。
他委屈啊!!!他也舍不得家里這個機靈鬼,可女兒終究是要嫁人的呀,眼下有一樁好婚事,難道不該高興么?
衛靜眉收了情緒,沉聲道:“好了,都說正緊的吧,現在已經四月了,仙仙的婚事真要辦下來,至少地兩三個月才能周全,你們兩個想定下什么時候?”
杜氏道:“仙仙才十五,依我看,十八嫁才好。”
穆先衡臉都黑了,離穆筠嫻十八還有兩年多,那時候魏長坤都二十五了,還真成老男人了!
穆先衡不直接說話,而是問衛靜眉道:“母親以為呢?”
衛靜眉還是替魏長坤的年紀做了考慮,她道:“十六吧,不大不小,也就一年的時間,侯爺應當等得。”
穆先衡點頭道:“我也覺得十六很合適。”
杜氏也知道,今年才過了一小半,明年出嫁已經夠晚了,再多不舍,也只好忍著。
衛靜眉道:“等侯府的消息,看魏家什么時候送聘禮來,告訴他們咱們的打算,讓侯府在明年的時候再去挑黃道吉日,把婚期定下。”
穆筠嫻的婚事,基本就這么定下了。
以后真的要成為一家人了,穆先衡心里還壓著一樁事,以前和魏家沒有交情,為了置身之外,他可以不管不顧,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所以那件事他得重新翻出來了。
穆先衡從永壽堂出去之后,便去了書房,十年前被他截下的一封信,也該還給已經長大成人的魏長坤了。
那封信穆先衡和十年前他去漠北的時候,定國公府寄過去的家書存放在一起,在書房最里邊兒的一個箱籠最底層的匣子里。
找出匣子,穆先衡把所有的家書都拿了出來,一封封地翻找。
人總是念舊的,看著十年前杜氏寫給他的家書,穆先衡忍不住拆開來又看一遍。
十年前,穆先衡已經納了兩個,是與杜氏關系最差的時候。
杜氏不大讀過什么書,也只是略識幾個字,能寫字,每寫家書,言語都十分簡潔直白,除了報家中安好,末了便附帶一句輕淡淡的問候,有時候也會是譏諷之語。
穆先衡再看舊信,似乎能從中體會到杜氏當年的心情,對比起來,他好像更喜歡那時候的杜氏。
至少那個時候的杜氏尚會為他爭風吃醋,但是現在不會了,現在的她把“相敬如賓”詮釋的非常好。
看著十年前的家書,穆先衡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時候,心里也生出些許的悔意來,若是那個時候,他就回心轉意肯哄她了,或者再早一點,他不納妾,仙仙也不至于在幾個院子里到處換地方住,也就不會早慧。他們夫妻倆也現在也還是恩恩愛愛的。
但犯錯就是犯錯,彌補也彌補不了。
長長地嘆了一聲,穆先衡一封封地把信都翻看完了,卻沒有看見穆家的信!
又仔仔細細地翻查了一遍,穆先衡很確定,穆家的信消失了!
如被兜頭潑下涼水,穆先衡竟然絲毫想不起來,藏了好些年的信,如何會不翼而飛了!
快十年了,書房里不知道進來過多少人,信怎么會不見了!
有些頹然地坐在椅子上,穆先衡的心情低沉十分。這封信若是他送到魏長坤手上,那是人情,若是被有心人送到魏長坤手上,并說是從他這里拿來的,那便是把柄!
兩個晚輩都訂了親,穆先衡很怕被人攪和了,若是影響了穆筠嫻的婚事,只怕衛靜眉和杜氏都要恨死他!
穆先衡感到前所未有的焦急。
假設信已經丟了很久了,為什么那人沒有送到魏長坤跟前?若是已經送到了,魏長坤又為什么還要娶穆筠嫻?
若是信才丟不久,并且還未送到魏長坤的面前,那人難道是要等到魏穆兩家結親之后,才把信拿出來么?
不管是哪種情況,穆先衡都接受不了!
穆先衡甚至有直接把事情告訴魏長坤的沖動,可沒有信作為證據,又事關魏家和史蒼云,魏長坤會如何看待穆家?
穆先衡手腳發涼,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懊悔,接著便是盛怒,屬于他的定國公府,竟然還有他掌控不了的事!
偷信的人,簡直就是在毫不含蓄地挑釁他!
穆先衡也不是傻子,他漸漸冷靜了下來,推測最可能拿到信的人到底是誰。能進他書房的人不多,而且多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進來的。信又藏的緊,還和家書放在一起,外人絕不可能從厚厚的家書里專門找到穆家的信,并且偷走,不會是偶然為之,而是長期有預謀的。
穆先衡懷疑是家里有賊,他自己的兒女當然不至于進來偷東西,杜氏也犯不著,甚至沒這心機去偷了東西要挾他。
只有可能是二房或者三房的人。
那么到底是誰偷了信,還若無其事的隱藏了這么久?
這么沉得住氣的賊,穆先衡不得不懷疑對方居心叵測,并且一直恨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么么噠~
☆、第 83 章
第八十三章
穆先衡已經確定了是家中出了內賊,因沒有證據證明到底是穆先達還是穆先文,他決定把這件事告訴衛靜眉。
到了永壽堂,穆先衡揮退下人,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說了一遍,并且告了罪,道:“是兒子疏忽了,時日太久,便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也實在沒想到咱們會和魏家結親。”
穆先衡為人圓滑保守,若非于定國公府大有裨益,他絕不會輕易拿出這封信,衛靜眉也認同兒子的為人處世之道,倒是沒加責怪,而是道:“既已經知道是家賊,趁事情沒有泄露出去之前,便在自家解決好了,省得漏到旁人耳朵里,不僅會讓長平侯多想,你的名聲也不好聽。”
頓了頓,衛靜眉還道:“你是一家之主,連一個家都管不好,你這叫我怎么放心你!”
“是兒子的錯。”